“执行命令!!”瓦拉克怒吼。
“指令确认。‘过载模式’启动。主炮充能,五十息倒计时开始。”
“碎星”号腹部的几张“吮吸口器”猛地扩张到极限,边缘的能量纹路从暗红转为刺眼的炽白,如同烧红的烙铁!更加狂暴的能量被从舰体深处、甚至可能从某种亚空间源头抽吸而来,疯狂注入主炮!炮口那扭曲的能量奇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稳定、凝聚、压缩,光芒从暗红转为一种不祥的、仿佛能烧穿灵魂的炽白色!充能的尖锐厉啸,再次拔高,甚至压过了地鸣!
五十息!比之前缩短了整整七十息!而地脉的暴动,似乎有减弱的趋势!
“来不及了…”凌霜脸色惨白,手中的灵玉板几乎要被她捏碎,上面代表主炮能量的读数,正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飙升。“地脉干扰在衰减!是‘梦魇’号!它在强行压制地脉暴动!”
果然,悬于侧后方的“梦魇”号,舰首那昆虫口器般的结构正喷射出前所未有的浓郁暗紫色灵能光束,这光束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无数扭曲的触手,狠狠扎入下方因暴动而紊乱的灵脉之中,疯狂“吮吸”、“疏导”着那暴走的地脉能量,试图将其重新纳入控制,或者…至少将其对“碎星”号的干扰降到最低!
“三十息!”郑三味在城墙下嘶吼,几口大锅里的“污秽沸血羹”已沸腾到极致,暗金色的粘稠液体表面,翻滚着墨绿色的诡异泡沫,散发出的恶臭几乎凝成实质的灰绿色烟雾。
“投矛机装填!快!”赵悍红着眼睛,催促着手下将最后几根普通铁矛塞进弩槽。特制的破甲矛,已经打光了。
秦风死死盯着那越来越亮、仿佛第二颗白色太阳的主炮口,又看了看正在与“梦魇”号角力、波动渐弱的地脉紊乱光芒,手指几乎要将雷火长枪的枪杆捏碎。五十息…不,现在可能只剩下四十多息了!郑三味的“秽血羹”还需要三十息!地脉干扰在减弱!他们还有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城墙。守军们脸上混杂着绝望、疯狂和最后一丝茫然的希冀。鲁铁独臂挥舞着开山凿,试图在剧烈震颤的城墙上敲下最后几枚加固符钉,却因一次剧烈的晃动差点摔倒。凌霜咬着嘴唇,十指在灵玉板上快出残影,试图重新校准城墙残存符文,寻找那微乎其微的防御强化可能。
“二十息!”郑三味的声音带上了破音。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过载模式稳定!”凌霜报出的,是绝望的数字。
炽白的光芒,已照亮了半边天空,将“碎星”号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阴影的边缘,是触目惊心的惨白。空气灼热到呼吸都带着焦糊味,城墙的岩石开始发烫,部分木质结构甚至冒起了青烟。
“十息!”郑三味猛地举起铁铲。
“充能百分之九十五!”凌霜的声音在颤抖。
城墙之上,一片死寂。只有地鸣减弱后的余波,和头顶那毁灭之音越来越尖锐的厉啸。
秦风缓缓举起雷火长枪,枪尖直指那炽白的毁灭之源。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最后,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出一个字:
“战——!”
“战!!!”城墙上,残存的守军,无论战修还是民夫,同时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也是最声嘶力竭的咆哮!这咆哮混着血与泪,混着绝望与不甘,微弱如萤火,却倔强地迎向那轮死亡的“白阳”!
“成了!泼——!”郑三味嘶声力竭,与几名学徒一起,奋力撬动沉重的铁锅!
滚烫、粘稠、散发着地狱般恶臭的暗金色“秽血羹”,被巨大的木勺舀起,混合着墨绿色的诡异泡沫,朝着城墙外、朝着“碎星”号下方的地面,以及…尽可能高的空中,泼洒而去!郑三味的目标,并非直接攻击舰体,而是污染那片空域,干扰可能的能量场,哪怕只能降低主炮百分之一的威力,或者迟缓其万分之一秒!
“主炮充能,百分之百!锁定完成!”凌霜闭上了眼睛。
瓦拉克疯狂的笑声再次响彻:“死吧!虫子们!‘灭世之光’——发射!”
“碎星”号腹部,那最大的、炽白到无法直视的“吮吸口器”中心,一点极致的黑暗猛地坍缩,随即,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颜色、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毁灭”与“终结”概念的炽白光柱,轰然爆发,笔直地朝着下方、朝着望龙城西城墙的中心点,倾泻而下!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撕裂出细微的黑色痕迹!空气被彻底电离,化作一片狂暴的雷霆之海!声音消失了,光线消失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那道充斥视野、代表终极虚无的——
灭世之光。
昆仑山脉·地底 淡金色石室
王稻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复存在。
不,准确地说,是他作为“王稻”这个凡人的身体感知,正在被一股浩瀚、苍茫、无穷无尽的“存在感”所吞没、所取代。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河,奔流在大地深处;变成了一座山,镇压着四方地脉;变成了一缕风,穿梭在岩层裂隙。无数的“感觉”——岩层的厚重、地火的灼热、水脉的温润、灵流的脉动、以及那来自西北方向、撕裂“心脏”的剧痛和污染——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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