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纪时)让她们起来,仔细看了看伤势,温声道:“委屈你们了。此事本宫已知晓,定会为你们做主。”
她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小环小玉莫名安心了些,抽噎着谢恩。
“你们记住,” 冯若昭(纪时)看着她们,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你们无错,是那太监仗势欺人。我们咸福宫的人,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你们先下去好好上药歇着,这几日的活计,让旁人分担些。”
打发了小环小玉,冯若昭(纪时)对如意道:“去,把本宫那对赤金嵌宝的蜻蜓簪子找出来,再包上一包上等血燕。”
如意不解:“娘娘,这是……”
“随本宫去长春宫,探望齐妃姐姐。” 冯若昭(纪时)起身,神色平静无波。
“娘娘!您要去给齐妃赔不是?” 如意急了,“明明是她们的人无理!”
“谁说本宫是去赔不是的?” 冯若昭(纪时)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本宫是去探病。齐妃姐姐宫里的人如此‘忠心护主’,行事‘周全’,想是齐妃姐姐近日凤体欠安,心情不佳,以致御下不严。本宫同为妃位,理当关心一二。”
如意愣住,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露出钦佩之色,连忙去准备。
冯若昭(纪时)换了一身颜色略鲜亮的藕荷色缎袍,发髻上簪了那对赤金蜻蜓簪,镜中人眉眼温婉,气度沉静,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锐利。
带着吉祥如意,冯若昭(纪时)径直来到长春宫。通传进去,齐妃大概没料到她会上门,愣了一下,才让人请她进去。
齐妃正歪在暖榻上,由宫女捶着腿,见到冯若昭,也没起身,只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地道:“哟,今儿是什么风,把敬妃妹妹吹来了?我这长春宫庙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话里话外,带着刺。
冯若昭(纪时)恍若未闻,规规矩矩行礼:“给齐妃姐姐请安。妹妹听闻姐姐宫中奴才甚是‘得力’,想着姐姐定是近日凤体康健,心情愉悦,才能调教出如此‘出众’的奴才,特来道贺,顺便给姐姐请安。”
她将“得力”、“出众”几个字咬得略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似乎毫无心机的微笑。
齐妃脸色一僵,听出她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把柄,只得冷哼一声:“本宫好得很,不劳妹妹挂心。妹妹今日来,就为说这个?”
“自然不止。” 冯若昭(纪时)示意吉祥奉上锦盒,“妹妹前儿得了一对簪子,花样精巧,想着姐姐气质华贵,最衬这等首饰。还有一包血燕,给姐姐补补身子。” 她打开锦盒,那对赤金嵌宝蜻蜓簪在光下熠熠生辉,甚是夺目。
齐妃出身不高,最是爱这些华丽首饰,见状眼睛一亮,脸色稍霁,但嘴上仍硬着:“无功不受禄,妹妹这礼,本宫可不敢收。”
“姐姐说笑了,姐妹之间,何须客气。” 冯若昭(纪时)将锦盒放在旁边桌上,语气依旧温和,“说起来,妹妹方才来的路上,倒是瞧见一桩奇事。御花园西角那片梅林,花开得正好,姐姐宫里那位掌事公公,真是忠心可嘉,为了护着梅林,不让闲杂人等靠近,连妹妹宫里两个不懂事、只是路过打水的小宫女,都给‘规劝’了。妹妹心想,这位公公如此尽心,姐姐定是极爱那一片梅,妹妹以后可不敢让人去那边叨扰了。”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事情(你宫里太监打了我的人),又给了对方台阶下(说成是“忠心护梅”、“规劝”),还将自己置于“不知情”、“体谅”的位置。
齐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她再蠢,也听出冯若昭是在兴师问罪,只是问得极其委婉。那太监打人的事,她其实知道,当时觉得打了咸福宫的人,正好煞煞冯若昭的“老实”威风,还暗自得意。没想到这“老实人”竟敢直接找上门来,还带着厚礼,话里藏针。
“竟有此事?” 齐妃强作镇定,对身边宫女道,“去,把王德贵叫来!” 王德贵就是那掌事太监。
很快,一个四十来岁、面皮白净、眼神却有些闪烁的太监被带了进来,正是王德贵。他进门见到冯若昭,眼神一慌,连忙跪下磕头。
“王德贵,你好大的胆子!” 齐妃一拍桌子,“敬妃娘娘宫里的人,也是你能冲撞的?说!怎么回事?!”
王德贵磕头如捣蒜:“娘娘恕罪!奴才……奴才中午多喝了几杯黄汤,一时眼花,没看清是敬妃娘娘宫里的姑娘,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冲撞了娘娘銮驾,这才……这才言语无状,惊扰了姑娘……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倒也机灵,顺着冯若昭给的“忠心护主”的杆子往下爬,把“殴打”说成“言语无状”、“惊扰”,又把责任推到“醉酒”上。
冯若昭(纪时)静静听着,并不插话。
齐妃骂道:“混账东西!灌了几口黄汤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冲撞了敬妃妹妹宫里的人,还不快向敬妃妹妹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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