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黑瞎子的声音刚落，张起灵回头的瞬间，窗外的黑影已如鬼魅般扑近。黑瞎子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张起灵微凉的手腕，拽着他就往门口冲，“走！”
张起灵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神里的茫然未散，身体却本能地跟着黑瞎子的力道移动。
他的手腕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摸到突出的骨节，显然这些日子没少遭罪。
“撒！”黑瞎子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游枭早有准备，手心里攥着的迷药粉末在两人冲过门口的刹那，猛地扬了出去。白色的粉末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异香。
她记得黑瞎子教过，这种迷药见效快，却对人体损伤小，正好用来拖延时间。
“捂住他的嘴！”黑瞎子反手将张起灵往游枭身边一推，游枭则迅速捂住张起灵的口鼻，生怕他吸入半分。
游枭连忙接住踉跄的张起灵，将他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拽，同时回头看向黑瞎子——他已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死死盯着从阴影里涌出来的黑衣人。
那些人身形矫健，动作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打手，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淬着狠意的眼睛。为首的人看到张起灵被护在游枭身后，低喝一声：“抓住那个姓张的！”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已扑向黑瞎子。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黑瞎子低笑一声，身形猛地蹿出，像只灵活的猎豹。他手里的匕首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锐啸，迎上最前面的黑衣人。
寒光闪过，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捂着咽喉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
黑瞎子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借着冲势侧身避开另一个人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向对方的肋骨，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痛呼着蜷缩在地。
走廊狭窄，不利于多人围攻，反倒给了黑瞎子可乘之机。
他游走在人群中，时而如狸猫般灵巧躲闪，时而如猛虎般悍然反击，每一次出手都又快又准，匕首刺入的角度刁钻狠辣，手刀劈下的力道更是能直接击晕对手。
“砰！”一个黑衣人被他踹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游枭扶着张起灵躲在安全通道口，心脏怦怦狂跳。
她看着黑瞎子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黑色短衫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手臂上渗出血迹，却丝毫不见颓势，眼底的狠劲反倒越来越盛。
“抓紧我。”她对身边的张起灵说，声音因紧张而发颤。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眼神依旧有些空茫，却顺从地抓紧了她的手臂。
他的指尖冰凉，带着种易碎的脆弱，让游枭心里一疼——这还是那个在古墓里为她挡下机关、在雪山里护她周全的张起灵吗？
“黑爷！这边！”游枭见黑瞎子解决掉大半黑衣人，连忙招呼他。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带血的笑，反手将匕首掷出，正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短刀落地。黑瞎子趁机冲过来，一把揽过游枭和张起灵，踹开安全通道的门：“走！”
楼梯间里回荡着他们急促的脚步声。游枭回头望了一眼，楼下隐约传来更多的动静，显然是佛爷的守卫被惊动了。
“往楼顶跑！”黑瞎子当机立断，拽着两人往楼上冲。
顶楼的风很大，卷着沙尘打在脸上生疼。黑瞎子跑到天台边缘，探头看了看楼下——追兵已追到三楼，密密麻麻的黑影在楼梯间晃动。
“只能从这儿下去。”他从背包里掏出绳索，迅速系在天台的铁架上，用力拽了拽，“你先带他下去，我断后。”
“那你……”游枭看着他渗血的手臂，满眼担忧。
“放心，黑爷命硬。”黑瞎子拍了拍她的肩，眼神示意她别磨蹭，“到了楼下往东边的林子跑，我随后就到。”
游枭咬了咬牙，扶着张起灵走到绳索边。看着悬在楼外的绳索，游枭让他干啥就干啥，像个任人操控的木偶。
“抓紧了。”游枭深吸一口气，率先抓着绳索往下滑。
风在耳边呼啸，楼下的景象越来越近。她能听到身后张起灵沉稳的呼吸声，也能听到楼顶传来黑瞎子与追兵搏斗的声响——匕首碰撞的脆响，闷哼声，还有他偶尔爆出的粗口。
心揪成一团。
快到地面时，游枭看到东边的林子黑沉沉的，像个能吞噬一切的巨兽。
她落地的瞬间，立刻转身接住滑下来的张起灵，拉着他就往林子跑。
“黑瞎子！快点！”她忍不住回头喊了一声。
天台上，黑瞎子解决掉最后一个追兵，看着楼下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他转身看了一眼涌上天台的更多守卫，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想抓我？来啊！”
他纵身跃过天台边缘，抓着绳索迅速下滑，身后的枪声划破了格尔木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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