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气氛压抑,汪炽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汪烬。
“哥,怎么了?你不喜欢那女人?可她阎王血脉多极品啊,我可是专门为你绑回来的。”
“你现在是汪家血脉最纯的,你们俩的孩子,肯定能带着汪家站起来。”
汪烬看着自家弟弟,眉心狠狠一跳。
满脑子就只有生孩子、做实验。
“阿炽,你忘了?我们是双生子,我俩血脉一样。”
汪炽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脸上那点兴致瞬间变成疯劲。
“哦……可我不喜欢女人啊。你不想跟她生,那我直接把她剖了怎么样?”
“阎王血,肯定很好玩,比以前那些实验体有意思多了。”
汪烬脸色一沉:“那些实验,你就非要一直做下去?几百年了,汪家为了所谓长生,死了多少人,得到过什么?”
汪炽立刻垮了脸,满脸委屈又烦躁。
“可是哥,我好痛苦啊……只有在实验室里,我才真的开心。”
汪烬心口一紧,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自责。
“这么多年,是我没照顾好你,让你从小就在实验部长大……”
“你每次都这么说!”汪炽不爽地打断,“我都说了,做实验我很开心!”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猛地回头,吊儿郎当地喊了一声:
“喂——那女人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可就动手了。”
汪烬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急了几分:
“要。她现在身体生不了,先养着。”
汪炽嗤笑一声,一脸了然:
“哦哦,也是哈——她那么多男人,身子说不定早就被折腾坏了。”
甩下这句话,人直接消失在门口。
书房里只剩下汪烬一人。
他按了按眉心,头疼得厉害。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游枭为敌,更不想正面和张家、和那个闷不吭声却能压得整个汪家抬不起头的张起灵死磕。
他只是……想救汪家,想救汪炽。
片刻后,他按响内线,叫了手下进来。
“把游枭和吴邪,换到两间采光好的房间,饮食按标准来,不准为难。”
“另外,去把三执事叫过来,我有要事商量。”
门关上。
汪烬望着窗外阴沉的天,低声自语。
“张家……千万别逼到我退无可退。”
……
脚步声沉稳地穿过走廊,汪家第三执事汪屿躬身推开书房门,语气恭敬有度:
“族长,你找我。”
汪烬指尖抵着眉心,声音淡得没有起伏:
“整件事,你怎么看。”
汪屿垂眸,语气冷静客观,句句切中要害:
“康巴洛的大祭司,绝不能轻易动。她身份特殊,一旦康巴洛族与张家联手,汪家将再无退路,处境会难到极致。”
“大执事此次行事的确冲动,但初心也是为了汪家,族长不必太过动怒。”
汪烬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知道了,退下吧。”
汪屿躬身行礼,悄声退出门外。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抬眼望向虚空某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无声在心底念了两个字——夫人。
书房内重归死寂。
汪烬独自坐在宽大的椅中,窗外的天光冷寂地落在他脸上,映出一片疲惫与荒芜。
孩子?
怎么可能。
他自己本就是一场罪恶的产物,是汪家百年执念下的畸形果实,又怎么可能用同样肮脏、自私的方式,去创造一个新的生命?
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回飘,飘向很多年前那场吞噬一切的大火。
冲天的火光,烧焦的气息,哭喊与绝望交织……
如果没有那场火,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弟弟汪炽,本该是个能笑、能闹、能感知世间温暖的普通人,而不是如今这般,只剩实验与疯狂,把所有情感都碾成冰冷的数据与血脉样本。
那场火太狠了。
带走了母亲,带走了妹妹,也带走了那个原本正常的汪炽。
留在世上的,不过是一个被痛苦和实验填满的空壳。
汪烬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与悲凉。
以罪恶为起点,以掠夺为路径,以血脉为筹码。
这样的路,怎么走,都不会有好结果。
汪家,从一开始,就错了。
……
游枭和吴邪被汪家的人带到楼上新的房间,却不是同一间,而是紧紧挨着的两间。
门一关上,两人立刻被隔开。
吴邪急得在房间里直转圈,抬手用力敲着墙壁,喊得嗓子都发哑:
“姐姐!姐姐你能听见吗?”
游枭走到墙边,也提高声音回他:
“能!”
这房间隔音好得过分,就算大喊,也只能模模糊糊传过去一点。
“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他们想对你做什么?”吴邪的声音带着慌。
游枭压下心里的沉郁,尽量放轻语气安慰:
“吴邪,别害怕,他们现在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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