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不知何时已站了两人。
汪烬手里拿着报告,面色沉沉,耳尖却不受控地漫上一层薄红,身旁的张九玉更是垂着头,长睫乱颤,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着淡粉。
屋内的争吵早已偏离正轨,越吵越没边——
“欲生欲死”“一夜几次”“谁更厉害”之类的虎狼之词一句接一句往外蹦,听得门外两人呼吸都乱了节拍。
汪烬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终于忍无可忍,低低轻咳两声,压着满室尴尬,对张九玉和两侧守门的护卫冷声道:
“都退下,以后这个两个房间,不用守了。”
他是真怕了。
发疯的是汪炽,丢脸的却是他这个族长。
再让这蠢弟弟口无遮拦说下去,指不定还要爆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被人听了去,他的脸都要被丢尽。
张九玉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走,心脏还在疯狂乱跳——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夫人说,吴邪很行……
那、那自己以后……也一定要更行才行。
而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吴邪贴在门板上,早已经脸红到脖子根,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他把屋内的争吵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尤其是游枭那句理直气壮的维护,反复在脑海里循环。
姐姐夸他床上很行。
吴邪捂住发烫的脸,整个人都快烧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走廊三人身影走远。
汪烬松了口气。
没想到屋内的争吵却愈演愈烈,火药味十足。
游枭被汪炽气得胸口起伏,深吸一口气,扯着脖子反击,句句诛心:
“哼!还吹嘘什么很行,我看你们汪家连个女人都没有!”
“别说在床上了,你们兄弟两个,怕是从小到大连女人的嘴都没亲过吧?两个彻头彻尾没女人要的东西!”
汪炽瞬间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回吼:
“你、你……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男人多就了不起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汪烬冷着脸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固。
游枭脸上的怒色一瞬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完了,他怎么来了?
他到底听进去多少了?
刚刚自己肯定是被汪炽这小疯子给气糊涂了。
汪炽一见亲哥来了,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上去告状,语气委屈又凶狠:
“哥!哥你快看!她竟然说你不行!还说我们俩这辈子都没女人要!”
“这女人太过分了!必须给她点教训,好好治治她!”
汪烬眉头微蹙,厉声挥手赶开汪炽。
“滚出去。”
待门一关上,他抬手利落的反锁,清脆的“咔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转身看向游枭,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踩在瓷砖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此刻眼神沉沉,
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冷意。
他是真的生气了。
在他看来,他的克制、他的洁身自好,是对家族的负责,是上位者的自持。
可经游枭那番话一搅,竟全变成了“没人要”、“无能”的嘲讽,这股憋屈与怒火,顺着血脉往上涌,让他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游枭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暗自叫苦。
这人可比汪炽难对付多了,哪敢像刚才那样口无遮拦。
她连忙往前凑了半步,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喂,汪烬,你干啥?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被你弟弟给气的,胡话,当不得真。”
汪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色晦暗,一字一顿,声音哑得有些危险:
“我不行?”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空气瞬间凝固。
游枭后知后觉回过神,看清汪烬眼底翻涌的戾气。
瞬间敛去所有慌乱,眼神冷了下来,一字一句刺向他最痛的地方:
“怎么,汪烬,你这是要变成当年伤害你母亲的那种男人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汪烬猛地一怔,周身压抑的戾气骤然僵住,混沌的思绪瞬间回笼清明。
他刚才竟真的被激怒得失控。
他缓缓松开紧绷的下颌,呼出一口浊气,语气冷硬却带着褪尽的锋芒:
“游枭,以后在汪家,少胡言乱语。”
心底却暗自嗤笑。
张家也不过如此,把这女人养得这般无法无天、口无遮拦。
还有张起灵,定然是把她宠坏了,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谁都敢顶撞,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游枭却毫不在意地撇撇嘴,眉眼间满是无所谓。
对待姓汪的,需要留个鬼的脸面。
汪烬抬手将那份体检报告轻轻递到游枭面前,纸张微凉,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说说看,为什么说谎?”
游枭眼神微闪,瞬间反应过来——
准是汪炽那个蠢货,转头就把报告卖给了他哥,打小报告的速度比狗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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