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里的火苗像个哮喘病人,半死不活地晃悠着。
苟长生盯着那张泛黄的残页,眼珠子快要把纸盯出个窟窿。
他手里攥着一根干巴的桑木棍,在泥地上涂涂抹抹,又是画圆圈又是标注“高脂”、“高糖”。
他妈的,这哪是修炼啊,这不就是健身房里的“增肌期大重量碳水补充法”吗?
铁红袖小时候喝狼奶长大的,那狼奶里全是脂肪和蛋白。
这所谓的荒古霸体,翻译成人话就是个超级耗油的重型坦克引擎。
一般的稀粥烂菜叶子塞进去,连个火星子都冒不出来。
“老槐,别在这儿装死。”苟长生头也不抬,手里的木棍指向阴影处,“去,把那桶深山野蜂刚酿出来的初浆提溜过来。记住,要最稠的那层,你要是敢掺一滴水,我就让红袖教你什么叫‘物理断奶’。”
老槐从房梁上翻身而下,动作利索得像只猴,那张老脸上满是卑微:“宗主放心,老朽这就去,连蜜蜂的祖坟我都给它刨了。”
后半夜的灶房里,火光映得苟长生像个正在炼制长生药的邪道。
核桃油打底,黑豆粉勾芡,小米浆文火慢熬。
苟长生一边搅和,一边往里狂倒蜂蜜。
这玩意儿浓稠得跟水泥浆子似的,冒出的泡泡都有脸盆大,破开的时候“噗”地一声,喷出一股子甜到发腻的异香。
“相公,这大泥糊糊……真能吃?”铁红袖蹲在灶台边,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啃完的胡萝卜,一脸狐疑。
“这叫‘能量凝胶’,懂不懂?”苟长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眼神里透着股子神棍特有的疯狂,“喝了它,你就是这方圆百里最横的坦克。”
铁红袖是个实诚孩子,苟长生敢熬,她就敢喝。
整整一锅粘稠的蜜浆灌下去,她打了个甜腻腻的嗝,肚子肉眼可见地圆了一圈。
清晨,后山。
铁红袖觉得浑身发烫,像是肚子里塞了个烧红的铁球。
她顺手拎起那柄大板斧,瞄准了跟前一根磨盘粗的枯木。
“呀——!”
她没像往常那样使蛮力,只是觉得胳膊胀得难受,顺着那股热气抡了出去。
苟长生离得老远,只听见空气里传来一声布匹被强行撕裂的尖啸。
那斧刃分明还隔着枯木足足三寸,可一股无形的力量像透明的墙,硬生生砸在了木头上。
“轰!”
整根枯木炸裂开来,木屑被搅成碎粉,在空气里扬起一道灰色的烟尘。
那是外罡。
即便只是个雏形,也足以让这世上九成的武夫羞愧自尽。
“我滴个亲娘……”苟长生腿肚子抽了抽。
他本想弄个“兴奋剂”应急,没成想弄出了个“人形自走火炮”。
此时,寨墙外的老槐树阴影里,哑婆正趴在乱石堆后,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在她视角里,铁红袖周身正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淡淡的金光——其实那是清晨的阳光洒在铁红袖流出的那一层“蜂蜜汗水”上,经过折射产生的视觉错位。
“以骨髓为引,邪火炼体……这是失传的‘天魔解体’?”哑婆打了个寒颤,枯瘦的手颤抖着写下密信:黑风寨主修邪功,一日杀一人,取童男童女骨髓炼浆,魔功将成,速灭之!
她正要飞鸽传书,忽见阿土正吃力地搬着一个空桶往后山走。
那桶底赫然刻着一行字:清源堂试制品·编号001。
哑婆冷哼一声,心道这便是盛放骨髓血肉的邪具。
她迅速掏出一块刻着繁复花纹的黄铜镜,把那编号悄悄拓印了下来。
次日清晨,医馆门前已经挤满了等候“神迹”的百姓。
苟长生换了件崭新的青衫,手里拎着根竹筷,面前摆着一碗温水。
“诸位,昨日尔等可见我宗门大护法之神威?”苟长生一脸肃穆,筷子尖轻轻点在水面上。
他猛地一搅,水碗里瞬间出现一个深邃的漩涡。
“此乃‘以食引气’之法。真元如水,食饵如波,搅动乾坤,方成大道!”
这套说辞是他在前世看路边摊大爷忽悠人时记下的。
铁红袖在后面很配合地跨步坐下,按照苟长生的嘱咐,“调息凝神”。
“嗝——!”
一个悠长且响亮的饱嗝在寂静的清晨炸开。
众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呼。
“快看!冒烟了!宗主显灵了!”
铁红袖确实冒烟了——那是昨晚大补过头,加上今天穿得厚,汗水被初升的太阳一蒸,腾起的一层白毛汗。
可落在百姓眼里,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三花聚顶,白气冲天”。
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那场面,比见着活神仙还壮观。
躲在树后的哑婆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密信被捏成了纸末。
这种“邪功”竟然能蛊惑人心至此?
她下意识去摸袖中的通讯铜符,却摸了个空。
她不知道的是,那块代表着钦天监暗桩身份的铜符,早在那晚她翻墙逃走时掉进了泥坑里。
此时,阿土正一边擦着汗,一边好奇地翻看着那块刚从泥里抠出来的、刻着“叁拾柒”字样的金属疙瘩。
这种看似祥和的“造神”狂欢,只持续到了这天傍晚。
群山尽头,一片黑云正以极快的速度向黑风寨压来。
那不是云,而是三千双被血丝浸透的眼睛。
毒龙营。
这支被称为“人间清道夫”的死士部队,已经嗅到了这座山头上浓郁的甜香气。
那一支支箭簇被浸泡在漆黑如墨的缸里,“腐心散”的毒性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统领站在山口的乱石上,摩挲着腰间的长刀,看着山腰上那一抹象征着医馆的微弱灯火,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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