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少年，汤姆眼中的兴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显而易见的厌烦。
“滚。”
他头也没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几只碍眼的苍蝇。
那一声低喝中夹杂着不可抗拒的魔力，小巴蒂、雷古勒斯和斯内普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这对处于风暴中心的人。
随着厚重的橡木大门“咔哒”一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那种令人窒息的威严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黏腻的依恋。
汤姆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死死盯着伊莱。下一秒，他猛地欺身而上，将伊莱死死抵在冰冷的书桌上。
没有了外人，他那层伪装的优雅彻底破碎。
他急切地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伊莱温暖的颈窝，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贪婪地嗅着伊莱身上的气息，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
“伊莱……”
他在那细腻的颈侧蹭了蹭，动作幼稚得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猫科动物，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虔诚又疯狂，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伊莱被迫仰起头，承受着对方近乎窒息的拥抱。他垂眸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黑发脑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汤姆似乎不满于这敷衍的回应，他抬起头，那双苍白修长的手捧住伊莱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双红眸里翻涌着偏执的爱意，几乎要将伊莱吞噬。
“看着我，伊莱。”他喘着气，额头抵着伊莱的额头，“你不相信吗？”
伊莱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双因激动而微微放大的瞳孔，看着里面倒映出的自己渺小的身影。
良久，他轻轻开口，声音清冷，像一把锋利的冰刃，直直刺入汤姆的心脏。
“汤姆……”
伊莱的手指轻轻抚上汤姆的脸颊，指尖冰凉。
“你真的……有爱这种东西吗？”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伊莱，敢在黑魔王如此情动的时刻，问出这样一句诛心的话。
汤姆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双翻涌着爱意的红眸瞬间凝固，随即，一种更加黑暗、更加危险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他是个怪物。
他是由孤儿院的冰冷和魔法的意外拼凑而成的产物。
爱是软弱，爱是缺陷，爱是他最不屑一顾的愚蠢情感。
可是……
汤姆猛地收紧了手臂，勒得伊莱几乎喘不过气。他低下头，在伊莱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我没有。”
他抬起头，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眼神却疯狂得可怕。
“所以，我把你锁起来，把你吃掉，把你融进我的骨血里——这就是我理解的，爱。”
“撒谎。”
伊莱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退缩，反而抬起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了汤姆左胸口的位置。隔着那层昂贵的丝绸长袍，指尖传来的触感滚烫而坚硬。
那里，正剧烈地跳动着。
“明明……跳得很快。”
伊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又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野兽。他的指尖甚至能感受到那股强劲的脉搏透过胸腔传来的震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着伊莱的掌心。
那是生命的律动，是慌乱，是紧张，也是……无法否认的心动。
汤姆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低头看着那只覆在自己心口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与无措，仿佛那只手不是在触碰他的胸膛，而是在触碰他最隐秘、最不堪一击的灵魂。
“胡说……”
汤姆低声反驳，声音却失去了刚才的底气，变得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那只手，却又贪恋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那是……那是魔力的躁动。”他试图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饰，“是你在挑衅我。”
“是吗？”
伊莱微微挑眉，指尖轻轻用力，感受着掌心下那越来越快的节奏，像是擂鼓一般。
“可是汤姆，你的脸也很烫。”
伊莱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腹轻轻擦过汤姆滚烫的耳廓，然后顺着线条优美的下颌线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他的喉结处。
汤姆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幽深，像是一潭即将爆发的火山。
“那是……”汤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借口。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在伊莱这几句简单的话语和轻柔的抚摸下，土崩瓦解。
“别这样看着我。”汤姆突然低吼一声，猛地抓住伊莱抚在他心口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根骨头。
但他并没有甩开，而是将那只手按得更紧，强迫伊莱感受着他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既然你觉得它跳得快……”
汤姆的呼吸变得急促，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羞恼、还有那快要溢出来的占有欲。
“那就记住它。”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伊莱的唇。这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啃咬，而是一种近乎惩罚的掠夺，带着血腥味和滚烫的气息，将伊莱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记住它是为谁跳的……”
“也记住……只有你能让它变成这样。”
吻毕，汤姆额头抵着伊莱的额头，粗重地喘息着，眼神疯狂而偏执。
“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就让它停止跳动。”
“连同你的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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