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牵头,那调查力度肯定不会小。
“不过林师弟你放心。”王大锤拍拍胸脯,“咱们这儿安全。藏书楼是清虚长老的地盘,烈火长老的手伸不进来。”
希望如此。
林寅心中却隐隐不安。
他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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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七,雨停了。
天色放晴,积雪开始融化,屋檐滴滴答答,像在哭泣。
这天午后,苏灵儿来了。
她脸色很难看,眼睛红肿,像是哭过。
“苏师妹,怎么了?”林寅问。
“丹房……丹房出事了。”苏灵儿声音发颤,“钱师姐……死了。”
钱师姐,就是那个之前在炼丹室遇害的内门弟子,丹房执事的亲传。
“怎么死的?”
“不知道。”苏灵儿摇头,“但……但有传言说,钱师姐死前,在偷偷研究一种丹药。”
“什么丹药?”
“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据说……”苏灵儿咬了咬唇,“据说能增强神魂,快速提升修为。”
林寅心头一沉。
增强神魂,快速提升修为……
这不就是魔道功法的特征吗?
“还有……”苏灵儿继续说,“执法堂在钱师姐的炼丹室里,发现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比如?”
“比如……”她压低声音,“噬魂宗的符纸残片。”
果然。
林寅闭上眼睛。
那个钱师姐,要么是魔道奸细,要么是……被人陷害了。
“现在丹房人心惶惶。”苏灵儿说,“长老们正在彻查所有弟子的炼丹记录,连我们这些外门弟子都要被问话。我……我有点怕。”
“别怕。”林寅说,“你最近没炼丹,只是在养花,问心无愧。”
“可是……”苏灵儿低着头,“我听说,烈火长老放话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任何有嫌疑的弟子,都要先关起来审查。”
林寅握紧拳头。
这已经不是除魔了。
这是在制造恐慌,在借机清除异己。
“苏师妹,你先回去。”林寅说,“这几天不要来藏书楼了,待在丹房人多的地方。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只是养花静心,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林师兄你……”
“我没事。”林寅笑了笑,“我这儿偏僻,没人会来。”
苏灵儿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起身离开。
她走后,林寅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魔道的威胁还在,宗门内部的猜忌和清洗又开始了。
这潭水,越来越浑。
而他,正处在漩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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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陈锋来了。
他脸色也很差,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林师弟,我爹的病情好转了。”他一进门就说,“你的方子很管用,咳嗽少了,也能吃点东西了。”
“那就好。”林寅替他高兴。
陈锋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林师弟,我想加入除魔队。”
林寅一愣:“为什么?”
“我爹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陈锋认真地说,“而且……我怀疑,魔道的目标,可能不只是普通弟子。”
“什么意思?”
陈锋压低声音:“我打听到,死的那些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近期接触过某种‘特殊物品’。”
“比如?”
“比如钱师姐研究的丹药,吴管事培育的一株变种灵草,还有之前死的那几个弟子,有的得到过古墓出土的法器,有的捡到过奇怪的玉简……”陈锋顿了顿,“我怀疑,这些都是魔道布下的饵。”
“饵?”
“对。”陈锋点头,“用这些‘特殊物品’吸引弟子上钩,然后……杀人取魂。”
林寅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真是这样,那魔道的手段,比想象中更阴毒。
“那你为什么想加入除魔队?”林寅问,“太危险了。”
“因为我想查清楚。”陈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我爹的病,可能也不是偶然。”
林寅心头一震:“你是说……”
“我爹是镖师,走南闯北,身体一直很好。”陈锋说,“去年冬天,他押了一趟镖,去北境。回来后就病了,而且病得很蹊跷——大夫都查不出具体病因,只说‘邪气入体’。”
他握紧拳头:“我怀疑,那趟镖有问题。而镖物,可能和魔道有关。”
林寅沉默了。
如果陈锋的猜测是真的,那魔道的触角,已经伸到了凡间。
“陈师兄,你想查,我不拦你。”林寅说,“但你要小心。除魔队里,未必都是自己人。”
“我明白。”陈锋点头,“所以我来找你,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林寅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符。
不是之前那种简易的,是他昨晚新做的——用了更好的木料,刻痕更深,滴的血也更多。
“这个你带着。”林寅说,“如果遇到魔气,它会发热示警。”
陈锋接过,仔细感受着木符里微弱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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