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他们还以为沈砚被他们难为住了呢。
结果沈砚立刻就开口了，他先看向孙朋，“孙哥，你这个问题让我想起了中医的一句话，叫‘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一个项目会不会出问题，关键要看它本身的体质是否健康，比如剧本扎不扎实，团队用不用心，制作守不守规矩。我相信程导的剧组正气很足。”
孙朋的脸黑了，他一向自诩有文化，结果沈砚说的“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他根本没听说过，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插一句，很多人说国光帮都是国光艺校毕业，这个其实不对。
小康和老屈确实是国光艺校的学生，但孙朋不是，他是艺术大学毕业的。
国光艺校是大专，艺术大学是本科，所以孙朋一直以文化人自居，不过艺术大学以前也是大专，后来和付航的母校一样，自己努力了……
所以也不知道孙朋文化人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
沈砚可不管孙朋脸黑不黑，他又看向小康，“康哥，我觉得扫把星这个绰号其实挺无辜的，明明是有些演员自己品行不端，却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小康的脸也黑了，他和老屈嗑药的事，是最大的黑点，沈砚这不就是在指着鼻子骂他们吗？
沈砚自然也没把小康放在眼里，他又瞥了一眼许玮宁，继续说道，“心里有鬼，自然怕扫把星，但心胸坦荡，就没这个困扰了。比如程导，他看中的就不是我的运气好不好，而是我能不能演好小齐这个角色。”
许玮宁的脸也黑了，沈砚这是在暗示她心里有鬼？
她心里确实有鬼……
沈砚用一个问题，怼了三个人，众人这才发现，这个大陆来的小子，好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之前是他们轻敌了。
老屈这个唯一没有被沈砚怼的人赶紧打圆场，“哎呀，沈砚很幽默哦！”
沈砚笑着摆了摆手，“我的经纪人和我说过，让我以后别那么‘幽默’，容易得罪人。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得罪大家了？”
几人连忙尬笑，连说没有……
三人对视一眼，这回提问的变成了老屈，他是三人之中演技最好的一个，问题直接奔着演技去了，他故作好奇地问道，“沈砚，你是中戏毕业的高材生，大陆的学院派。但我们都知道，4V的表演方式可能更生活化，更接地气一点。你会不会觉得你们那种比较……呃，比较刻板的表演方式，在我们这里会有点水土不服？你连闽南语都不太会讲吧？”
沈砚差点笑出声，老屈就这水平？
《目击者》要走电影节路线不假，可人家也要在4V上映的好不好？说闽南语？现在还有几部全闽南语对话的电影？
别说电影了，连全闽南语的专辑都没有多少人做了，二姐都得出“国语”专辑，还在用语言问题刁难沈砚？
沈砚微微一笑，“还是屈哥观察仔细，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根源。不过这不是问题，我记得侯孝闲和李安也是学院派研究和学习的对象，他们的电影语言是世界级的。好的表演，无论是‘学院派’还是‘生活派’，核心都是‘真听、真看、真感受’，是理解和成为角色。至于闽南语……”
沈砚突然切换成了流利的闽南语，“阮拢是为着做好戏来遮，语言会晓学，心意卡重要。”
意思是“我们都是为了演好戏才来这里，语言可以学，心意更重要。”
沈砚这段流利的闽南语一出，几人都愣住了，他们是真没想到，沈砚还真做了功课。
也不怪他们，毕竟从4V去大陆的那些演员，比如天庭宴、杨友宁、张晓全等人，那么多年了，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他们大概觉得，全世界的演员都一样吧……
沈砚紧接着又切换成了普通话，“看来屈哥做了不少功课，连我不会闽南语都知道了。不过，下次做功课的时候可以再准确一点。”
老屈一脸尴尬，只能干笑……
老屈在尬笑，小康可就笑不出来了，非但笑不出来，他还特别生气。
他觉得沈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这不是跑到他们的地盘上拉屎，还让他递纸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康脸上的笑意不见了，严肃地问道，“沈砚，现在大陆市场那么大，钱那么好赚，我们这里很多演员都跑去发展了。你反而过来我们这个小市场，是不是因为大陆的竞争太激烈，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降维打击啊？”
沈砚不气不恼，反而笑了，“康哥，我来这里，纯粹是因为程伟毫导演的剧本和小齐这个角色足够吸引我。如果非要说降维打击……我还真降维打击了，我主动降了不少片酬，还推了七八个项目。”
“我觉得无论在哪个市场，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才是王道，别总想着靠打压别人来获得存在感，这样太low，您觉得呢？”
小康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孙朋和老屈也接不上话，现场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沉默了半晌，孙朋才问道，“沈砚，看你一表人才，在4V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美丽的邂逅啊？还是说你们大陆公司管得很严，不准谈恋爱？听说你们那边艺人恋爱了就会掉粉哦？”
沈砚表情略显无奈，看了一眼旁边的许玮宁，“孙哥，看来您对我们大陆娱乐圈的了解，还停留在……蛮古老的版本。我们现在的粉丝更关注的是作品。至于美丽的邂逅，我觉得在片场每天都能遇到……”
许玮宁的脸更黑了，沈砚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她在倒贴？
好在沈砚继续说道，“还是剧本更吸引我，毕竟，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参加联谊的。”
许玮宁也松了口气，但脸色并不好看。
几个回合下来，沈砚应对得体，逻辑清晰，不时还怼一怼他们几个人，小康有句话说对了，沈砚还真是过来降维打击的。
他们习惯了4V综艺插科打诨，开黄腔的主持方式，遇到一个有文化，又不惯着他们的艺人，一时间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无所谓，他们可以耍无赖。
孙朋就开始耍无赖了，“沈砚难得来一次，要不要表演个才艺？唱首歌吧！让我们听听来自大陆的好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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