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分舵藏在城南废弃糖厂的地下密室,入口被层伪装成蛛网的幻阵遮掩。林昭指尖抚过冰冷的石壁,能感觉到阵法边缘流动的恶意——这幻阵里混杂着无数怨灵的哀嚎,稍不留神就会被拖入幻境。
“小心脚下。”青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手中的长剑正微微震颤,剑尖悬在离地三寸的地方,那里的空气扭曲着,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黑丝在蠕动,“是‘缠魂丝’,沾到就会被幻阵感知。”
林昭点头,催动木灵根,让数片宽大的荷叶从掌心舒展而出,轻轻托住两人的脚步。荷叶带着草木的纯净灵气,缠魂丝一触到便滋滋消融,在地上留下淡淡的焦痕。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幻阵,眼前豁然开朗——这是条狭长的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泛着绿光的骷髅灯,灯油里浸泡着不知名的驱虫,发出细微的爬动声。甬道每隔三丈就有一道暗门,门楣上刻着与吴林熙令牌相同的血莲图腾,只是花瓣的开合程度各不相同。
“血莲的开合代表机关的层级。”青冥停在第一道暗门前,剑尖点在半开的花瓣上,“全开的是死门,半开的是活门,闭合的……”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是祭坛。”
林昭的天轮之眼悄然运转,视线穿透暗门,果然看到门后是间堆满白骨的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绑着个昏迷的少年,正是前几日失踪的外门弟子李三。她指尖微动,数根纤细的藤蔓从门缝钻进去,悄悄缠上少年的手腕,渡去一丝治愈灵力稳住他的气息。
“先找萧烬。”青冥显然也看到了石室内的景象,眸色更冷,“这些机关阵是‘九绝连环阵’,破掉主阵眼,所有暗门的机关都会失效。”
他说着,长剑突然出鞘,剑气如银练般劈向甬道尽头的石壁。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壁应声碎裂,露出个嵌在墙内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刻着九宫格,每个格子里都有个血莲图腾,正随着罗盘的转动缓缓开合。
“主阵眼在这里。”青冥跃至罗盘前,剑尖在九宫格上飞快点动,“一四七开,二五八合,三六九定……”随着他的动作,罗盘上的血莲图腾开始有序地开合,甬道两侧的暗门发出“咔哒”的轻响,显然是机关正在解锁。
林昭则警戒地守在他身后,破妄匕贴在掌心,时刻感受着周围的魔气波动。匕首的温度很稳定,说明附近暂时没有高阶魔修,但她总觉得不对劲——这分舵的守卫未免太少了,像是故意引他们深入。
“小心有诈。”她低声提醒。
青冥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地说:“他们想要的是破妄匕和你的天轮之眼,自然会放我们到核心密室。”他指尖的灵力陡然加重,青铜罗盘发出最后一声轻响,所有血莲图腾同时闭合,“阵破了,去密室。”
核心密室在甬道尽头,门是整块黑曜石打造,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血莲花纹,花瓣的纹路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刚献祭过鲜血。青冥将长剑插入门缝,灵力顺着剑身注入,黑曜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
密室中央燃着九盏幽冥灯,幽绿的火光映得墙壁上的血莲图腾如同活物。萧烬正背对着门站在灯阵中央,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琉璃瓶,瓶内装着半瓶金色的碎片,碎片在灯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正是他与魔教使者交易的“天轮碎片”。
而站在他对面的魔教使者,穿着件绣满血莲的黑袍,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到苍白的指尖捏着一卷黑色的帛书,声音沙哑如鬼魅:“噬灵大法给你,天轮碎片归我。萧公子可别忘了,用此法吞噬命格,需以至亲之人的精血为引,你确定要……”
“少废话。”萧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只要能得到完整的天轮之眼,吞噬几个无关紧要的命格算什么?林昭那个女人,本就该是我的垫脚石!”他接过帛书,迫不及待地翻开,“等我练成噬灵大法,先吞了她的木灵根,再夺她的天轮之眼,到时候青冥那柄破剑也得乖乖臣服……”
林昭躲在门后,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原来萧烬的目标从来不是青云宗的继承权,而是她的天轮之眼!他想要用噬灵大法吞噬她的命格,重蹈上一世“杀妻证道”的覆辙!
青冥的气息也冷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显然是听到了萧烬的话。
就在这时,林昭身后的石壁突然传来一阵松动,她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门边的烛台。“哐当”一声,烛台掉在地上,幽绿的火光骤然熄灭,密室里的两人瞬间回头!
“果然来了。”萧烬看清门口的林昭和青冥,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抹诡异的笑,“我还以为你们要躲到什么时候。”
魔教使者则迅速将天轮碎片塞进袖袋,黑袍下的手悄然结印,密室四周的墙壁突然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落地即化作无数只血莲形状的毒虫,朝着门口涌来。
“走!”青冥当机立断,拉住林昭的手腕破窗而逃。窗外是片荒废的后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月光穿过草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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