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手拿把掐?”冯仁掂着手中的石头。
袁天罡(lll¬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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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
海商、国商、国家武力各项将开元盛世推到最顶峰。
李林甫大夸特夸海商贸易。
户部进账确实可观。
可勋贵方面,也发现了问题。
程家、秦家、尉迟家,三家家主围在卢国公府。
“三千万两的流水,咱们几家分到多少,程公心里有数吧?”
程伯献脸色铁青。
程、秦、尉迟三家,打断骨头连着筋。
后来,冯仁带着三家做海商,钱粮如海水般往府里涌。
可自打冯仁“死”后,那条海路上的利润,眼看着一年比一年薄。
“去年满剌加那条线,给咱们的分红,拢共不到这个数。”
尉迟修己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
“八万贯?”秦孝廉问。
“四万贯。”尉迟修己冷笑,“三千万两的流水,咱们三家加一块,四万贯。打发叫花子呢?”
程伯献深吸一口气,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另一桩事。
海贸那边,咱们得派人去查。
可朝中,更该防着李林甫。
此人近来屡在圣人面前进言,说勋贵坐吃山空,不如让有能者上。
他指的有能者,是谁?
不就是他手下那些阿谀奉承之辈。”
秦孝廉点头:“李林甫要的是独掌大权。海贸不过是他的钱袋子。”
尉迟修己哼道:“怕什么?若真闹到那一步,大不了请冯公回来主持大局。”
程伯献眼中精光一闪:“冯昭那小子,比他祖父差些火候,可终究是冯家的人。
这样,海贸的事,我让人去查。
秦兄你盯着户部,尉迟兄你联络其他几家,让他们别被李林甫拉过去。
至于冯家……我去洛阳,问问冯昭。”
秦孝廉和尉迟修己对视一眼,都缓缓点了点头。
~
一月后。
袁天罡收到书信。
“程伯献要来洛阳。”
冯仁问:“这小子来干嘛?”
袁天罡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帖子,隔着空气丢了过来:“估计是为了海商分红的事情。”
冯仁接过帖子扫了一眼,确实是程伯献的亲笔。
字迹方正刚硬,跟他那个人一样,一股子老派的军人做派。
“他来洛阳,走的是哪条路?”
“水路。从渭河入黄河,再转洛水。带的随从不多,就十几个家将,两艘船。”
冯仁叹了口气:“看来该跑路了。”
“你什么意思?”袁天罡挠头问。
冯仁嘿嘿笑道:“他小时候,被我踢过屁股,我这张脸他见过。”
袁天罡乐了:“就为这个你躲他?”
“你觉得不够?”
冯仁从箱底摸出一块人皮面具,在手里掂了掂,“我是他爷爷辈的人,他见了我该磕头。
可我现在这张脸,跟他小时候看见的一模一样。
他只要不傻,就会犯嘀咕。”
“那你自己说,你为什么不让他认出来?”
“认出来就是麻烦。”冯仁把面具贴到脸上,对着铜镜压了压边缘。
“他是勋贵,我是死人。
他若知道我还活着,别的不说,卢国公府的人情往来就能把洛阳这座小院踩塌。
我更不想让李林甫的探子顺着他这条线摸过来。”
袁天罡“啧”了一声,不再劝,只问:“你打算去哪儿躲?”
“反正只要不在洛阳,直到那小子走了之后,我再回来。”
袁天罡(lll¬ω¬)。
……
程伯献到了洛阳,随从问:“爷,今天来见郡公爷咱们不带什么礼品吗?”
程伯献咋舌:“我是皇亲,他也是皇亲。
可我是承袭国公,他承袭郡公,论地位老子比他高。”
随从听了,没敢再问,只低头跟在后头。
程伯献嘴上说得硬气,可等真到了地方,他还是翻身下马,大步上前抱了抱拳:
“冯贤弟,别来无恙。”
冯昭还礼:“程国公一路辛苦。
本该在府上设宴,只是大姑身子欠安,怕吵了她。
便在别院备了薄酒,还望国公不要嫌弃。”
程伯献哈哈一笑:“你我两家什么交情,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走,喝酒去。”
两人进了别院,程伯献带来的家将自有人安顿。
正堂里早已备好酒菜,程伯献也不客气,落座便饮。
酒过三巡,程伯献把酒碗一搁,从怀里摸出一卷东西拍在案上。
“冯贤弟,海贸那边的账,我让人查了。你先看看这个。”
冯昭接过来展开,越看眉头越紧。
程伯献道:“自从老一辈去后,海商行里那帮家伙是越来越不把咱们这些勋贵放在眼里了。
周万贯活着的时候,还算守规矩。
他一死,那马六接了他的位子,账目直接做得稀烂。
满剌加一路的香料、珍珠、珊瑚,三千万两的流水,咱们几家分到手的,连个零头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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