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无人！”检查的队员报告。
刘冰走到车旁。车门没锁。他拉开车门，一股混合了灰尘、汗味和一种难以名状的、类似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车厢里很空，座椅被拆掉了大部分，露出锈蚀的车底板。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空的矿泉水瓶、揉成一团的食品包装袋，还有几张旧报纸。后车厢角落，扔着一件揉皱的灰色连帽衫，正是监控里灰衣男人穿的那件。
“技术组，取证！”刘冰退后一步，让出空间。
技术人员立刻上前，拍照、录像、提取指纹、收集生物检材。动作迅速而专业。
刘冰走到那排平房前。房门是从外面用一把老式挂锁锁住的，但锁只是虚挂着，一拉就开。他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
里面空间不大，大约十几平米。一张简陋的折叠床，床单凌乱，有躺卧的痕迹。床边地上放着几个吃完的泡面桶和矿泉水瓶。墙角有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靠窗的破桌子上，放着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没电关机了。桌子下面，有一个小型的医疗急救箱，打开着，里面有一些纱布、酒精棉、胶带，以及几个没有标签的小药瓶。
“这里有人住过，时间不长，但最近肯定有人活动。”技术员初步判断。
刘冰的目光落在折叠床的床单上。他走过去，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在床单靠近枕头的位置，有几处颜色略深的、不规则的斑点。他示意技术员。
技术员上前，用鲁米诺试剂轻轻一喷。
黑暗中，那几处斑点立刻显现出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血迹反应。量不大，但确实存在。
刘冰的心沉了下去。是林小雨的？还是苏晓的？或者是……灰衣男人自己的？
“采集所有生物检材，包括床单、衣物、水杯、泡面桶，特别是血迹。电脑和药瓶全部带回，做技术分析和成分检测。”刘冰站起身，声音低沉而紧绷，“仔细搜索整个院子和周边，看有没有其他入口、地窖，或者最近挖掘、搬运的痕迹。灰衣男人在这里停留过，但人不见了，车留下了。他可能转移了，也可能……就藏在附近。”
面包车的轨迹，最终指向了这个隐蔽的废弃院落。找到了车，找到了临时居所，找到了血迹和可能的物证。但最关键的人——灰衣男人，以及被他带走的女孩们——依然不见踪影。
这像是一个被刻意遗弃的“舞台”，道具和布景都在，演员却已离场。灰衣男人去了哪里？林小雨和苏晓，是否曾被关押在这里？她们现在又在哪里？
夜色更深了。手电光在破败的院子里晃动，像在绝望的黑暗中，徒劳地搜寻着早已消散的幽灵。但至少，他们找到了幽灵曾经停留的巢穴。下一步，就是循着巢穴里留下的每一丝气息，去追踪幽灵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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