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更倾向于后者。”吕凯接过话头，指向白板上“净罪者”三个字，“柳征的动机核心是个人和家庭的深仇，他的目标具体而明确。而灰衣男人的行为，虽然也针对具体个人（陈建华、记者、总编），但他的手法和选择的目标，更像是在针对某种‘类型’——利用权力作恶者、沉默的共谋者、掩盖真相者。他似乎在执行一套自认为的‘清洁’程序，惩罚那些在他看来‘污染’了社会公正的人。林小雨和苏晓，既是受害者，也可能被他当成了揭露罪恶、完成‘惩罚’的‘工具’或‘见证者’。这与‘Clean World’论坛简介那句‘有时，正义需要更干净的手’所透露出的理念，是吻合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如果吕凯的推测成立，那他们面对的就不再是两起孤立的、或许有模仿关系的失踪案，而是一个隐藏在暗处、拥有扭曲理念和一定技术能力的影子组织或网络，在持续地、有选择性地实施他们所谓的“正义”。柳征案只是冰山一角，林小雨和苏晓的失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又一部分。而冰山之下，还有多少未知的“作品”和“演员”？
“无论是不是模仿，无论背后有没有组织，”吕凯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沉默，“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到灰衣男人，救出林小雨和苏晓。‘净罪者’的理念和源头可以慢慢挖，但失踪女孩的性命，等不起。”
他转身，用红笔在白板上灰衣男人可能的几个活动地点（学校、棚户区、图书馆、商场公共电脑区、城西垃圾焚烧厂周边）画上醒目的圈。
“刘冰，你继续带人，以城西垃圾焚烧厂和棚户区为中心，扩大搜索范围，寻找任何可能的仓库、废弃工厂、地下室，灰衣男人需要空间。同时，对陈建华和李国平的社会关系、经济往来，进行更深入的挖掘，看是否能找到与灰衣男人可能的交集点。”
“陈敏，协调法医和物证部门，加快所有生物检材和微量物证的比对分析速度，特别是要寻找苏晓的痕迹。同时，重新梳理柳征案中涉及的所有化学品来源和流通渠道，看是否有异常。”
“赵永南，集中技术力量，攻坚市图书馆和商场公共电脑区的监控分析，务必找出灰衣男人的清晰影像或行为特征。同时，继续深挖‘Clean World’论坛和柳征案卷宗木马背后的线索，尝试逆向追踪。”
“其他人，各司其职，保持联动。苏晓失踪已经超过四十八小时，林小雨失踪更久。我们必须在‘净罪者’完成他的所谓‘惩罚’或‘转移’之前，找到她们，打断这个循环！”
模仿还是巧合？个人犯罪还是组织行为？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还需要时间揭晓。但此刻，行动是唯一的答案。吕凯知道，他们正在与一个隐藏在理念阴影中的狡猾对手赛跑，而赌注，是两个年轻女孩的生命，以及这座城市表面安宁下，可能正在滋生的更多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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