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系列案例,证据链,更大的舞台,更多的演员……这些话像冰锥一样刺进吕凯的心脏。这意味着“净罪者”的计划远未结束,林小雨、记者、总编可能只是这个“系列实验”的开始。还会有更多目标,更多“演员”被卷入这场疯狂的“表演”中。而那个“更大的舞台”会在哪里?城西工业园的废弃厂房?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你知道他的身份吗?任何线索,任何可能的特征?”吕凯几乎是在恳求。时间不多了,从倒计时来看,距离“清洁仪式”可能只有几个小时了。
柳征再次摇头,但这一次,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有一次,在我们讨论化学合成路径的时候,他无意中提到过一个细节。他说,某些催化剂的活性和选择性,在特定pH值和离子强度下会有显着差异,这让他想起以前在学校实验室做废水处理研究时的经历。”
废水处理研究!化学背景!学校经历!这和警方目前对“净罪者”的侧写(有化学背景,可能与污染事件有关)高度吻合!
“哪所学校?什么时候?”吕凯急切地问。
“他没说。”柳征道,“但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当年那些数据,现在看起来就像预言’。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也许他指的,就是十年前那起铅污染事件?如果他当时参与了相关研究,或者本身就是受害者……”
十年前,铅污染,研究数据,预言……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净罪者”很可能与十年前的污染事件有直接关联,他不仅是一个旁观者或后来的调查者,他甚至可能亲身经历了那场灾难,或者掌握了关键的科学数据。他对王文瀚(总编)的仇恨,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收钱掩盖,更可能是因为他亲眼见证了谎言如何掩盖真相,以及这种掩盖造成的毁灭性后果。
“还有吗?”吕凯的声音已经嘶哑。
柳征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吕凯:“吕警官,我回答您的问题,是因为我尊重您。您是个好警察,您按照规则做事。但有些规则,保护不了该保护的人,也惩罚不了该惩罚的人。我的实验失败了,因为我被抓住了。但‘Cleaner’的实验……也许还在继续。您想阻止他,这很好。但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的实验会有人‘观看’,甚至有人‘叫好’?”
这个问题像一记重锤,砸在吕凯心头。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会见时间到了。管教人员进来带柳征离开。走到门口时,柳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小心舞台的灯光,吕警官。有时候,最亮的地方,阴影也最深。”
门关上了。吕凯独自坐在冰冷的会见室里,柳征最后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小心舞台的灯光……最亮的地方,阴影也最深……这又是一个暗示吗?他在指什么?是指“净罪者”会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或者在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进行他的“最终表演”吗?
柳征的暗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黑暗、更复杂真相的门。但门后的景象,却比吕凯想象的更加令人不安。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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