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将最后一片防风草的叶片抚平，晨露顺着指尖滴落，在新翻的泥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药圃里的幼苗已长到半尺高，嫩绿的茎叶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苏清婉昨夜记账时垂落的发丝。
“周千户派人送来了十匹棉布，说是谢礼。”苏清婉抱着账本从外屋走进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肩头，将青布裙染成淡淡的金，“还有张纸条，说北狄那边消停了，让你有空去营里喝两杯。”
林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护粮一战后，他在兵营的声望越发稳固，赵百户更是天天来医馆报道，要么讨教枪法，要么缠着苏清婉问他娘的用药，倒比亲弟兄还热络。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闪：【宿主：林野】【体质：8.6】【力量：8.6】【敏捷：7.7】【武技：破空刀（入门）、基础拳（精通）】【系统点数：5190】。
“让柳如烟把棉布分下去，村里的老人该添件单衣了。”林野接过纸条，周明远的字迹依旧潦草，却多了几分亲近：“北狄遣使求和，经略大人不日将巡查边境，林兄弟若有想法，可借此机会露露脸。”
“经略大人？”苏清婉凑过来看，指尖无意中擦过林野的手背，像有细电流过，“听说这位李大人最看重民生，要是能让他知道咱们医馆的事……”
“不光是医馆。”林野折起纸条，目光望向院外，“我想请他看看黑石村的土地。”
这些天他带着村民开垦荒地，又用系统点数兑换了改良的谷种，试种的半亩春麦长势喜人，比寻常品种高出近半。若是能让经略大人看到成效，说不定能争取到更多的粮种和农具，彻底解决边境的粮荒。
“我去算算账。”柳如烟抱着算盘跑进来，算珠噼啪作响，“开垦荒地用了三十个工，换谷种花了五两银子，要是能让官府补贴些……”
“先别急着算补贴。”林野笑着打断她，“下午跟我去趟镇上，把试种的春麦磨成面粉，给各家各户送点尝尝。”
他要的不是官府的施舍，是让村民们看到希望——这比任何补贴都管用。
下午的黑石镇格外热闹。林野让人把新磨的面粉装在粗布袋子里，挨家挨户送去，柳如烟则在一旁记账，苏清婉趁机给街坊们看诊。
“这面粉真白！”王大娘捏着面团，笑得合不拢嘴，“比去年的官粮强多了！”
“林小子，你这谷种哪来的？”李木匠刨着木头，眼睛却盯着面袋，“明年我也想种点。”
林野笑着应下：“等秋收了，大家都有份。”他知道，这些种子会像蒲公英的绒毛，落在黑石村的每一寸土地上，生根发芽。
正忙着，镇口突然传来喧哗。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被簇拥着走来，身后跟着几个带刀的护卫，看气派就不是寻常人。
“是县里的王主簿！”有人低呼，“听说他是来给经略大人打前站的！”
王主簿的目光扫过街道，最后落在林野身上，眉头皱了皱：“你就是那个开医馆的傻汉？”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赵百户不知何时挤了过来，刚要发作，被林野按住了。
“回主簿，在下林野。”林野不卑不亢地拱手，“不是傻汉。”
“哦？”王主簿挑了挑眉，“听说你用些旁门左道帮兵营解了围？还敢私改粮种？”他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主簿说笑了。”苏清婉突然开口，将一本药书递过去，“我夫君用的是医术，不是旁门左道。至于粮种，是村民们自己试种的，只为填饱肚子，何错之有？”
药书上还夹着周明远写的荐书，王主簿翻了两页，脸色缓和了些：“周千户倒是常提起你。经略大人巡查在即，你们好自为之，别给黑石镇惹麻烦。”
他转身要走，柳如烟突然喊道：“主簿大人！我们有账要算！”她举起账本，声音清亮，“去年官府征的粮，比市价高了三成，还多收了二十石，这笔账该怎么算？”
王主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那是……”
“是火耗？”林野接过话头，目光锐利，“按大靖律，火耗不得超过一成，你们收了三成，还私吞粮草，莫非是想给北狄人送军粮？”
这话戳中了要害。王主簿额头冒汗，却强装镇定：“胡说八道！我看你们是想造反！”
“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林野往前走了一步，系统提示【力量临时+1.5，触发“震慑”效果】，“若是主簿大人不肯算，我们就带着村民去见经略大人，让他评评理！”
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对！去找经略大人！”“我们也被多收了粮！”
王主簿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野，终于怂了：“算！我算还不行吗！”
他让人取来账册，在柳如烟的监督下重新核算，不仅退还了多收的粮食，还赔了五两银子作为补偿。村民们欢呼雀跃，看林野的眼神越发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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