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寒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林野站在寨墙的了望塔上,手里握着望远镜,镜片上结着层薄霜,看得不太真切。苏清婉递来块绒布,轻声道:“擦擦吧,今早巡逻队说,西边的官道上发现了马蹄印,不止一匹。”
林野接过绒布擦净镜片,再次望去——远处的官道蜿蜒如蛇,雪地上果然有串杂乱的蹄印,延伸向黑风关的方向。“不像是蛮族的马蹄铁,”他皱起眉,“蛮族的蹄印更深,而且是铁掌,这看着像是……民用的铜钉掌。”
苏清婉凑近些,药箱上的红穗子被风吹得贴在他手腕上:“会不会是府衙的信使?”
“不像。”林野摇头,“信使不会走得这么急,蹄印杂乱,像是在赶路,还带着慌不择路的样子。”他忽然想起赵队长说的“开春流寇”,心里咯噔一下,“下去看看。”
下了了望塔,林野让人把苏明轩和柳如烟叫来。少年穿着厚厚的棉衣,手里还攥着本《武经总要》,显然是刚从学堂过来。柳如烟则挎着箭囊,靴底沾着雪,看来是刚巡完寨。
“林大哥,苏姐姐,叫我们来是要练新刀法吗?”苏明轩眼里闪着期待,这阵子他的“劈柴式”练得越发熟练,已经能劈断碗口粗的木桩了。
“先不练刀。”林野指着西边的官道,“那里发现了可疑蹄印,明轩你带着两个后生,去顺着蹄印探探,记住,别靠太近,看清楚是什么人就回来。”他又转向柳如烟,“你带姐妹们守住东边的隘口,把去年冬天做的拒马桩都立起来,弓箭上弦,随时准备着。”
两人领命而去,苏清婉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要不要告诉赵队长?”
“等明轩回来再说。”林野往校场走,“没摸清对方底细,贸然惊动卫所,反而容易乱了阵脚。”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放心,有‘同心’称号加持,寨墙防御够硬,咱们的人也练了一冬天,不怕他们。”
苏清婉的手被他握得暖暖的,心里的不安散了些。系统面板上“永恒”状态的提示闪烁着,显示“苏清婉情绪:担忧(30%)、信任(70%)”,林野看着那行字,脚步更稳了。
晌午时分,苏明轩回来了,脸上带着些惊慌,棉衣上沾着泥雪:“林大哥!是流寇!大概有二十多人,骑着马,还带着刀,在黑风关的废弃驿站歇脚,好像在商量着什么,我听见他们说……说‘同心寨富得流油’。”
林野心里一沉,果然是流寇。看来这些人早就踩过点了,知道同心寨肃清蛮族后得了不少赏赐,还囤了粮食。“他们有火器吗?”
“没看见,”苏明轩摇头,“但有弓箭,我躲在树后时,看见有人在擦箭头,闪着蓝汪汪的光,像是淬了毒。”
苏清婉立刻道:“我去准备解药,‘解百毒’的方子还有,就是需要新鲜的金银花,得去药圃摘些。”
“我跟你去。”林野跟着她往药圃走,“顺便通知寨里的人,把贵重东西都藏好,老人孩子集中到学堂,那里最结实,还有暗道通往后山。”
药圃里的积雪还没化,金银花藤上挂着冰棱,却有零星的嫩芽冒了出来。苏清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摘着嫩芽,指尖冻得通红。林野蹲在她身边,帮她拢起衣襟:“慢点,别冻着。”
“这点冷算什么。”苏清婉笑了笑,把摘好的金银花放进竹篮,“小时候在老家,大冬天还跟着爹去山里采药呢。”她忽然压低声音,“你说,这些流寇会不会和去年的蛮族有关?”
“不好说。”林野帮她拨开积雪,“但不管有没有关,敢打同心寨的主意,就得让他们有来无回。”他想起系统面板上“冬训砺刃”的进度已经到了60%,解锁的“边境锐士”称号虽没正式启用,却已隐隐提升了寨民的士气,“等会儿我去趟卫所,让赵队长派些人来,咱们搞个联防。”
去卫所的路上,林野的破山刀在腰间轻轻晃动。快到卫所时,迎面撞见赵队长带着几个士兵往回走,个个面带喜色。“林小哥!你来得正好!”赵队长勒住马,“刚接到消息,府衙派了批新兵器,有十张弩箭,还有两箱火药,说是奖励咱们肃清蛮族的!”
“好事。”林野却没笑,“但有个坏消息,同心寨西边发现了流寇,二十多人,带刀带箭,可能淬了毒,正往黑风关方向去,看样子是想打寨子的主意。”
赵队长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这帮杂碎!刚过完年就不安分!”他调转马头,“我这就带人去会会他们!”
“等等。”林野拦住他,“硬拼不行,流寇狡猾,而且熟悉地形,咱们不如……”他凑近些,低声说了个联防的主意,赵队长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回到同心寨,林野立刻召集所有人布置。让后生们把囤粮的新仓用砖石封死,只留个小暗门;让妇女们在寨墙根的隐蔽处埋上“醉仙散”的陶罐,引线接到墙内;老人们则带着孩子守在学堂,把暗道的机关检查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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