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下的压力像一堵实墙，把光线压得粉碎。张扬的金黑战甲在深海中划出一道流光，身后拖着长长的气泡尾迹，像是一枚失控的鱼雷，直插海底。
刚才在指挥室看到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老K那张空洞的脸，还有那个黑袍人挥手切断信号时的轻蔑。那不是挑衅，那是猫捉老鼠时的玩弄。
“还有五十公里。”
雷姬的声音在头盔里断断续续，带着深海特有的电流杂音。
“深海节点的外部护盾还在，但内部能量读数全是乱码。老K炸断的是主能源导管，但备用线路似乎被人为锁死了。”
“人为锁死？”张扬冷笑一声，调整方向，避开了一群被血腥味引来的深海电鳗，“那就是留给我的门。”
五十公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但他越靠近，心里的那种不安就越强烈。不是对深海压强的恐惧，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就像是在这片漆黑的海水里，有一双眼睛，正隔着几千米的水层，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红光。那是深海节点的应急指示灯，在漆黑的海底显得格外妖异。
张扬放慢速度，悬停在节点上方。
这是一座巨大的半球形建筑，像是一颗嵌在海床上的眼球。此刻，这颗“眼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原本金色的能量护盾变得黯淡无光，只有几处破损的地方，还在滋滋地往外冒着电火花。
没有守卫。
没有陷阱。
甚至连一只巡逻的变异兽都没有。
整个节点安静得可怕，只有海水撞击外壁的沉闷声响。
“不对劲。”张扬眉头紧锁，开启了战甲的全频段扫描，“雷姬，扫描内部生命信号。”
“扫描中……发现大量微弱生命信号，集中在核心控制室。但……”雷姬的声音顿了一下，“但他们的脑波频率很奇怪，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张扬眼神一凛，“还是被催眠了？”
他不再犹豫，收起羽翼，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穿了那层脆弱的外部护盾。
“砰！”
海水瞬间倒灌，但很快就被内部的应急隔门挡住。张扬落在湿漉漉的金属通道上，战甲表面的水珠瞬间蒸发，发出一阵嘶嘶声。
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那是虚空能量特有的味道。
他顺着通道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沿途的房间里，能看到不少技术人员倒在地上，他们脸色苍白，呼吸平稳，但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精神污染。”张扬低声呢喃，握紧了拳头。
这种手段比直接杀人更残忍。杀人只是肉体的毁灭，而这种精神控制，是彻底的奴役。
终于，他来到了核心控制室的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阵诡异的墨绿色光芒。
张扬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大门。
“轰！”
门被踹飞出去，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但里面的人连头都没回。
老K坐在控制台的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根已经熄灭的烟，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大屏幕。屏幕上，是那个黑袍人的背影，他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能量核心前，手里拿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似乎在切割着什么。
在他们周围，密密麻麻地站着几十个人。有男有女，都是节点的工作人员。他们像老K一样，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像是一群等待献祭的羔羊。
“老K。”
张扬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K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看到张扬的那一刻，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一丝挣扎。
“张……张扬……”老K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别……别过来……”
“为什么？”张扬一步步走进，金黑能量在周身涌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你老婆孩子还在新家园等你，你就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神’，把自己搭进去？”
“神……那是真正的神……”老K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只有神能保护我们！只要献祭了这个节点，神就会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
“永恒的生命？”张扬指着那些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就是像他们一样，变成行尸走肉？”
“那是升华！是净化！”老K突然激动起来，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你不能阻止神！谁也不能！”
他说着，突然转身，扑向了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
“找死！”
张扬眼神一凛，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K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
“咔嚓！”
老K的动作僵住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说过，有些账，要当面算。”张扬的声音冰冷刺骨，“那个黑袍人是谁？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