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瑜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很轻,却像是一颗石子,在林焓墨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真的?”林焓墨猛地站起身,又怕吵醒孩子,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那份喜悦,“多久了?是不是有三个月了?”
苏婉瑜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激动,心里的委屈忽然就散了大半。她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却是喜极而泣:“嗯,三个月了。本来想着今儿个易大爷出院,大家伙儿高兴,想晚几天再告诉你的,谁知道……”
谁知道,就撞见了他打孩子的一幕,让她把满心的欢喜都憋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委屈。
林焓墨的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愧疚。他看着苏婉瑜泛红的眼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他怎么就那么糊涂,竟然当着怀着孕的媳妇的面,动手打孩子?他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苏婉瑜的手,这次,她没有躲开。
“婉瑜,对不起,”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意,“我真是混蛋,我不该打念安,更不该惹你生气。你怀着身孕呢,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苏婉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带着笑意的。她看着林焓墨满脸的自责,心里的那点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我不是气你打孩子,”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是气你没耐心。念安还小,你好好跟他说,他会听的。你那么凶,把他吓坏了。”
“是是是,”林焓墨连忙点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以后我再也不打他了。以后凡事都好好跟他讲道理,耐心点,温柔点,行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苏婉瑜的小腹上。那触感很轻柔,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跳动。他的心里一阵滚烫,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他和婉瑜结婚这么多年,只有念安一个孩子。他早就盼着能再添个闺女,凑个儿女双全的好字。如今心愿就要成真,他怎么能不高兴?
“你轻点,”苏婉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推开他的手,“孩子还小呢,哪能那么快就有动静。”
“我知道,我知道,”林焓墨连忙收回手,却还是忍不住笑,嘴角咧得老高,“婉瑜,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以后你可得好好歇着,家里的活都交给我。做饭、洗衣服、打扫屋子,我全包了!”
他说着,就想起白日里苏婉瑜还踩着小板凳擦窗户,还在厨房里忙活蒸馒头,心里就又是一阵后怕。“你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是累着了怎么办?以后可不许再干活了,听见没有?”
苏婉瑜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了,擦了擦眼泪,道:“哪有那么娇气。我这身子好着呢,再说了,不干活,在家里待着也闷得慌。”
“那可不行,”林焓墨皱着眉头,语气却带着宠溺,“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可得小心点。明天我就去副食店排队,给你买红糖,买鸡蛋,再买点红枣回来,给你好好补补。”
“不用那么麻烦,”苏婉瑜摇了摇头,“家里还有不少东西呢,别浪费钱。”
“不浪费,不浪费,”林焓墨连忙道,“你和孩子都得好好补,这钱花得值。”
他看着苏婉瑜,又看了看炕上熟睡的念安,心里忽然充满了幸福感。有贤惠的媳妇,有懂事的儿子,如今又要添个小的,这样的日子,真是比蜜还甜。
“对了,”苏婉瑜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道,“这事你先别往外说,等过阵子稳定了,再告诉大家伙儿。免得人多嘴杂,又要瞎操心。”
“好,听你的,”林焓墨连忙点头,“我谁都不说,就咱们俩知道。”
他说着,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苏婉瑜的小腹,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炕上的孩子身上,落在相视而笑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清水。虫鸣声渐渐密了起来,像是在为这温馨的一幕伴奏。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焓墨就醒了。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了炕上的母子俩。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他先是去压水井旁打了水,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又把昨儿个没洗的碗筷都刷得锃亮。然后,他揣着钱,兴冲冲地往副食店跑去。
这会儿天还早,副食店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林焓墨排在队伍里,心里美滋滋的,嘴里还哼着小曲。旁边的大爷好奇地问他:“焓墨啊,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捡着钱了?”
林焓墨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比捡着钱还高兴呢!”
他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红糖、鸡蛋和红枣。看着手里沉甸甸的网兜,他的心里满是欢喜。他想着,回去给婉瑜煮一碗红枣鸡蛋汤,让她好好补补身子。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院里已经有了动静。易中海拄着拐杖,在院里的槐树下散步。看到林焓墨拎着网兜回来,笑着问道:“焓墨,这么早去哪儿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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