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卷一行人带着净化后的祖巫陨坑边缘景象,以及那面已然认主的因果道镜,重返万巫谷时,整个巫神教上下为之震动。
祭坛周围,数百根图腾柱静静矗立,光芒内敛,却自有一股肃穆威严。以兀骨刺大祭司为首的众多巫神教长老、祭司早已等候在此,他们的目光先是惊疑不定地扫过李卷——这个进入陨坑前还只是元婴初期、如今却气息渊深、赫然已达元婴巅峰的年轻人,随后又落在他手中那面古朴的铜镜上,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割舍的怅然。
兀骨刺大祭司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仔细打量着李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李道友……不,现在或许该称一声李真君了。陨坑边缘的诅咒之力,果真……消散了?”
李卷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幸不辱命。陨坑边缘积聚的诅咒已被净化,虽源头仍在深处,但其蔓延之势已被遏制,威胁大减。”
尽管心中已有预感,但亲耳听到李卷确认,兀骨刺及身后一众长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现出狂喜与难以置信交织的神色。千年困扰,无数先烈的牺牲,竟真的在今日,被一个外来的年轻修士解决了!
“好!好!好!”兀骨刺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朝着李卷深深一揖,“李真君于我巫神教,于南荒万千生灵,有再造之恩!此等恩情,我巫神教永世不忘!”
他身后的众多长老、祭司也齐齐躬身行礼,场面庄严肃穆。
李卷侧身避开,淡然道:“大祭司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如今诅咒已除部分,不知贵教当初的承诺……”
兀骨刺直起身,脸上激动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决然。他目光扫过李卷手中的因果道镜,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我巫神教立教万载,言出必践!”他声音铿锵,回荡在祭坛上空,“既然李真君已达成约定,解我南荒千年危局,这面因果道镜,自当归于真君之手!”
说着,他双手虚托,一枚由不知名兽骨雕刻而成、散发着古老蛮荒气息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他屈指一弹,令牌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祭坛中央那根最为粗壮、刻画着万巫朝拜图案的主图腾柱。
嗡——!
主图腾柱光华大放,一道朦胧的光幕自柱身垂下,笼罩住李卷手中的因果道镜。镜身轻轻震颤,发出欢快的嗡鸣,仿佛游子归家,又似彻底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光幕持续了约莫三息,便悄然散去。
兀骨刺肃然道:“此乃我巫神教的‘万巫解缚印’,已彻底解除我教历代施加于道镜之上的守护封印与因果牵连。从此刻起,因果道镜与巫神教再无瓜葛,它已完全、彻底地属于李真君您了。”
李卷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道镜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在感,与他神魂之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圆融,再无半分滞涩。他心念微动,道镜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丹田,悬浮于星辉元婴之上,洒下缕缕清辉,与元婴周身星芒交相辉映,气息相连。
“多谢大祭司,多谢巫神教。”李卷拱手,真诚致谢。这不仅是一件至宝,更是对抗缚星殿、探寻自身命运的关键。
兀骨刺摆了摆手,神色却并未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几分。他示意其他长老与弟子退下,只留下几位气息最为古老深沉的核心长老,然后对李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再次走向那座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石殿。
石殿内,火焰依旧,映照得众人脸色明暗不定。
“李真君,因果道镜虽已赠予你,但关于天命阁至宝的隐秘,老朽尚有一言,或许对你有所助益。”兀骨刺盘膝坐在火塘旁,声音低沉。
李卷心中一动,知道这才是巫神教真正想要表达的、超出交易之外的善意,或者说,是一种对未来投资的示好。他肃容道:“晚辈洗耳恭听。”
兀骨刺伸手在火塘上一拂,火焰跳动,影像变幻,显现出三件物品的模糊轮廓:一面古镜(因果道镜),一卷星图(星辰古卷),以及……一个残缺不全、布满裂痕的古老罗盘。
“上古天命阁,有三大镇阁至宝,想必真君已然知晓。星辰古卷掌推演观测,藏于星陨之地,看来已为真君所得。因果道镜掌因果干涉,曾被我教所得,如今也归于真君。”兀骨刺指向那残缺的罗盘,语气带着一丝悠远的叹息,“而这最后一件,命运天盘,据说拥有直接拨动、甚至一定程度上篡改命运轨迹的不可思议之力,乃是三大至宝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一件。”
李卷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火焰中残缺的罗盘虚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然而,”兀骨刺话锋一转,声音带着无比的凝重,“根据我巫神教传承自上古的零星记载,以及历代大巫以生命为代价进行的窥探……这命运天盘,早已在远古那场导致天命阁崩塌的惊天变故中,不堪重负,彻底……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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