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寂静得可怕,只有地上两名随从粗重痛苦的呻吟和星光刃豹压抑的低吼声。
雷彪的手紧紧攥着腰间铜锤的锤柄,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秦远。他虽凶蛮,却并非蠢人。对方轻描淡写废掉他两名炼气后期的随从,这绝不是炼气五层能做到的!扮猪吃虎?隐藏修为?!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只“病猫”突然显露的气势,那银色的眼眸和凛然的兽威,绝非普通灵兽可比!
胡有财更是吓得两股战战,面色惨白如纸。他原以为不过是两只可以随意拿捏的肥羊,没想到转眼间肥羊就露出了锋利的獠牙,变成了噬人的猛虎!自己那点小心思和撺掇,此刻看来简直是在找死!
秦远没有立刻回答雷彪的问题,而是先走到星光刃豹身边,检查了一下它的状况。强行凝聚威势对重伤初愈的它负担不小,但那双银眸中的战意却让秦远欣慰。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秦远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雷彪和胡有财,“重要的是,我们兄妹只是想在此暂避风头,无意与黑风寨为敌,更不想惹麻烦。但若有人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想强取豪夺……”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一股凝练的、远超炼气期的凛冽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虽然只是一放即收,却让雷彪和胡有财瞬间如坠冰窟,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也要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的气息!雷彪心头狂震,额头渗出冷汗。他虽然凶悍,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炼气九层巅峰与真正的筑基期,差距如同天堑!更何况对方如此年轻,气息却如此凝练可怕,恐怕还不是一般的筑基初期!
胡有财更是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居然想敲诈一个筑基期修士?还撺掇雷彪来强抢?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前……前辈息怒!”雷彪终究是混迹多年的悍匪,审时度势的本能还在,脸上的凶横瞬间转为僵硬的笑容,甚至带上了几分恭敬,“误会!都是误会!是雷某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小人谗言,冒犯了前辈!还望前辈海涵!”
他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抖如筛糠的胡有财,恨不得生撕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胡有财一个激灵,连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是小人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求前辈饶了小人这条狗命!”边说边自扇耳光,啪啪作响。
形势瞬间逆转。
秦远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冰冷的算计。展现实力震慑是必要的,但也不能逼得太紧。黑风寨毕竟是雷豹的地盘,若真杀了雷彪或胡有财,与黑风寨就是不死不休,得不偿失。
“罢了。”秦远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既是误会,说开便是。我兄妹在此,只为求个清净,不想多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更不希望听到什么不该有的流言蜚语。明白吗?”
“明白!明白!”雷彪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前辈放心,今日之事绝不会外传!以后这丁字区……不,整个黑风寨,绝不会再有人敢来打扰前辈清修!”他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就要严令手下,离这丁七石屋远点,更要封住胡有财和地上这两个废物的嘴。
胡有财也连连磕头保证。
“带着你的人,滚吧。”秦远下了逐客令。
雷彪不敢怠慢,连忙招呼还能动弹的那个随从(另一个已经昏死),又狠狠踢了胡有财一脚,三人连拖带拽,将两名伤员迅速弄出了石屋,还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仿佛里面住着什么洪水猛兽。
石屋外,隐约传来雷彪压低的、气急败坏的怒骂和胡有财惊恐的讨饶声,迅速远去。
屋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师弟,这样……会不会太显眼了?”苏妙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匆匆离去的身影,有些担忧。虽然震慑了宵小,但也等于暴露了部分实力。
“无妨。”秦远摇头,“雷彪此人外强中干,欺软怕硬。见识了筑基期的实力,他只会更加恐惧,绝不敢轻易泄露,更不敢再来招惹。至于胡有财,更是贪生怕死之辈。短时间内,我们反而会更安全。而且,经此一事,我们在黑风寨也算有了‘恶名’,一些小鱼小虾更不敢来触霉头。”
他看向气息又萎靡下去、趴回干草堆的星光刃豹,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更重要的是,豹兄恢复了一些战力,我们底气也更足了。”
苏妙晴点头,秦远的分析确实有理。在这等混乱之地,一味的隐忍退让,反而可能招来更多觊觎。适当地展露爪牙,划定界限,才是生存之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在此久留。”秦远沉吟道,“雷彪虽然暂时被吓住,但他兄长‘狂斧’雷豹却是真正的筑基修士,而且据说实力不弱。万一雷彪回去添油加醋,或者雷豹从其他渠道得知消息,难免再生波折。待韩道友打探清楚外面的情况,豹兄伤势再好一些,我们便需考虑离开黑风寨,另寻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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