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静静地听完特勒姆那番充满诱惑力的陈述，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激动或者迫不及待。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才抬起头，迎向特勒姆那锐利的目光。
“特勒姆先生，我承认，你所描绘的前景非常吸引人。”林松的声音很平静，“我也相信，以你的能力和资源，完全可以做到你所承诺的一切。”
特勒姆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以为林松接下来就要答应了。
“但是……”
林松话锋一转。
特勒姆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没想到，在这个年轻人这里，竟然还能听到“但是”这两个字。
“我不喜欢把自己的未来，完全交到别人的手上。”林松放下了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需要一个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单纯为我服务的‘管家’。”
合作伙伴？
特勒姆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第一次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年轻人。
这个词，他只在和那些已经在联盟里证明过自己的超级巨星，比如科比，谈续约的时候，才听到过。
一个还没进入联盟的菜鸟，竟然就想和自己谈“合作”？
这小子，是太天真，还是……太有野心？
“很有趣的说法。”特勒姆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么，林，你所说的‘合作伙伴’，需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林松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就当是……我们合作前的，一个小小的考验。”
考验？
特勒姆感觉自己快要笑出声了。
他阿恩·特勒姆，纵横NBA经纪人圈十几年，手握无数超级巨星的合同，今天，竟然被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子，提出了“考验”？
这传出去，恐怕整个联盟都会笑掉大牙。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个华夏小子，和他见过的所有天才，都不一样。
他的身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自信，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说来听听。”特勒um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需要一份报告。”林松说道，“一份关于目前所有可能获得明年高顺位选秀权的NBA球队的，深度分析报告。”
“报告需要包括但不限于：球队的文化和更衣室氛围、主教练的战术体系和用人偏好、球队未来的薪金空间和阵容构建计划、以及球队所在城市的市场潜力、媒体环境和生活便利程度。”
林松说完，静静地看着特勒姆。
咖啡馆里，一时间陷入了沉寂。
特勒姆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震惊、错愕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林松，感觉自己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宕机的。
这……这是一个大学球员，会提出的要求？
球队文化？战术体系？薪金空间？阵容计划？
这些东西，不应该是他这个经纪人，去为球员考虑，然后提供建议的吗？
为什么这个小子，会主动提出来？而且，提得如此专业，如此详尽，甚至比他手下最顶级的分析师，考虑得还要全面！
他到底是谁？
他真的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吗？
特勒-姆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球员对话，而是在和一个……一个经验丰富的球队总经理，在讨论建队方针！
“你……为什么要这些东西？”特勒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选秀，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林松平静地回答道，“它不仅仅是选择一支球队，更是选择一种环境，一个体系，一条最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
“有些球队，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更衣室里充满了毒瘤。有些教练，看起来名声很大，但他的战术体系，可能根本不适合我。”
“我不想等到进入联盟之后，才发现自己去了一个错误的地方，然后浪费掉自己最宝贵的几年时间。”
“所以，我需要提前，把所有的一切，都计算清楚。选择一个，对我来说，最优的选项。”
林松的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特勒姆的心上。
特勒姆彻底被镇住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前坐着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这个家伙，他不仅拥有乔丹级别的身体天赋，和魔术师般的球场视野。
他的脑袋里，还装着一颗比所有总经理都更冷静，更精于算计的，超级大脑！
他不是在打球。
他是在用一种近乎于“上帝视角”的方式，在规划和运营着自己的整个职业生涯！
“你……你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良久，特勒姆才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林松，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上位者的审视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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