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躺平仪式后的第三天,小紫又做了一个决定。它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两个宇宙交界的裂缝处,对着两边喊了一嗓子:“在这里,立块碑。刻上双休公约。让两个宇宙的人,都记得。以后谁敢加班,就来看看这块碑。看完还加班,罚他喝汤喝到撑。”
另一个小紫飘到它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碑要够大。大到两个宇宙都能看见。大到主宰想忘都忘不了。大到永动想改都改不了。”
两个毒舌瓜同时弹起来,嘴像连珠炮一样开火了。这边的说:“立碑?你们想立就立?地方选了吗?材料备了吗?谁出钱?谁出工?谁设计?谁刻字?你们想清楚了?”那边的说:“想清楚了。地方就选在裂缝边上,两个宇宙的交界处。材料用两个宇宙的灵田土,混在一起烧成砖。砖够硬,够重,够结实。钱——咸鱼谷出。工——咸鱼城出。设计——天机出。刻字——小白二号出。”
小白二号飘在稻草人脑袋上,下颌骨咯吱咯吱响:“老子刻字?老子没手。”另一个小白二号飘在另一个稻草人脑袋上,蓝光闪闪:“用下巴刻。你下巴硬。”小白二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巴——尖的,硬的,确实能刻字。它叹了口气:“行。刻就刻。刻坏了别怪我。”
消息传遍两个宇宙。六百个星系的生灵同时行动起来。龙族矿工挖土,妖族农民和泥,精灵族工匠烧砖,人族程序员设计碑文。天机把两个宇宙的灵田土按一比一的比例混合,烧出来的砖既不是金色也不是银色,是透明的,像水晶,像星星,像裂缝另一边的光。
小白二号飘在砖面前,用下巴一笔一划地刻字。第一个字——“双”。刻歪了。第二个字——“休”。又刻歪了。第三个字——“公”。还是歪的。第四个字——“约”。歪得不成样子。毒舌瓜飘在旁边,嘴像连珠炮一样:“你下巴是歪的,刻出来也是歪的。歪的好,歪的有个性。歪的才能让人记住。正的正经,歪的深刻。”小白二号不理它,继续刻。刻了七天七夜,刻完了。歪歪扭扭的字,像虫子爬的,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刻进了砖里,每个字都发着光——金光和银光交织在一起。
碑立起来的当天,两个宇宙的主宰同时出席。主宰穿着睡衣踩着拖鞋,永动穿着衬衫踩着拖鞋。两个人站在碑的两边,像两个门神。毒舌瓜飘过来,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站好了,别歪。歪了不好看。”主宰往左站了站,永动往右站了站,对齐了。毒舌瓜满意地点点头——如果它有头的话。
小紫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碑的正上方,对着两个宇宙喊了一嗓子:“从今天起,谁敢加班,就来这里看看。看完还加班,罚他来咸鱼谷喝汤。不是奖励,是罚他喝到撑。喝到吐,吐完再喝。喝到再也不加班为止。”
两个宇宙的生灵同时沉默,然后同时爆发出一阵欢呼。欢呼声震得裂缝都颤了颤,碑上的字更亮了,亮得两个宇宙都能看见。
那天晚上,两个宇宙的生灵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见自己站在碑前,碑上的字一个一个飞起来,钻进他们的脑子里。他们醒了,不困了,也不累了。他们推开门——不是门,是棺材板。不对,是被窝。他们从被窝里爬出来,喝了碗甜汤,吃了碗面,去上班。下班了,不加班。回家,躺下,睡觉。第二天,重复。第三天,重复。第四天,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们不觉得累,因为双休了。
那朵会唱歌的花又开了,嘤嘤嘤,沙沙沙。两个小黑飘在灵田上空,一黑一白,一唱一和,像两个宇宙在对话。那朵新开的花也跟着唱,一唱一和,像在说——晚安。
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看着那块碑。碑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很亮,亮得像星星,亮得像月亮,亮得像太阳。它蹭了蹭沈清霜的手:“妈,我们做到了。”沈清霜飘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小紫,笑了:“做到什么了?”小紫闭上眼睛:“让两个宇宙的人,都记住了。别加班。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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