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休杯结束后的第三天,小紫又做了一个决定。它从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两个宇宙交界的裂缝处,对着两边喊了一嗓子:“明天,两个宇宙一起躺平。看星星。”
另一个小紫从另一个沈清霜怀里飞起来,飘到它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不是比赛。是一起躺。谁都不许起来。谁起来,罚他喝汤喝到撑。”
两个毒舌瓜同时弹起来,嘴像连珠炮一样开火了。这边的说:“躺平还要选日子?你们是想躺就躺,不是想躺就躺?你们定个日子,大家就不加班了?你们定个日子,大家就都躺了?你们太天真了。”那边的说:“天真好。天真的人才能躺得踏实。你们这边的人,太精明了,躺都躺不踏实。”两个毒舌瓜对视一眼,同时闭嘴,同时开口:“行吧。一起躺。”
消息传遍两个宇宙。六百个星系的生灵同时放下手里的活,同时躺下,同时看着天空,等着星星出来。龙族矿工躺在矿洞外的草地上,头枕着矿石,眼睛望着天,等着第一颗星。妖族农民躺在田埂上,头枕着灵谷堆,眼睛望着天,等着第一颗星。精灵族工匠躺在树梢上,头枕着树枝,眼睛望着天,等着第一颗星。人族程序员躺在工位上,头枕着键盘——这次他们把键盘翻了个面,按键朝下,不硌脑袋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等着天机把星空投影到天花板上。幽灵们倒着飘,头朝下脚朝上,眼睛望着地——不对,望着天,因为倒着飘,天在下面。天机进入了深度待机,光点全灭,水晶球黯淡无光,它也在看星星,用最后一丝能量扫描着两个宇宙的星空,把每一颗星星的位置都记了下来。这是它第一次同时扫描两个宇宙,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它决定扫描完就待机,好好睡一觉。
金满堂躺在面馆门口,擀面杖抱在怀里,眼睛望着天。独眼海盗躺在战舰甲板上,鹦鹉站在他胸口,翅膀微微张开,也望着天。鬼手带着两个宇宙的幽灵们飘在半空中,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金色和银色——这边的幽灵是金色的,那边的幽灵是银色的。两个颜色混在一起,像银河落到了人间。
那七个活宝飘在半空中,小手不拍了,小脚不踢了,小头颅不喊了,小躯不盯了,小左不戳了,小右不画了。小归飘在最上面,金光洒下来,笼罩着两个宇宙。另一个小归飘在它旁边,银光洒下来,和金光交织在一起,像两张网,网住了所有的梦。
小白二号飘在稻草人脑袋上,绿光幽幽,看着天上的星星。另一个小白二号飘在另一个稻草人脑袋上,蓝光闪闪。两个骷髅头并肩看着天空,下颌骨同时咯吱咯吱响——那是它们的呼噜声。
小白趴在沈清霜脚边,仰头看着星星,“叽”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跟星星打招呼。另一个小白趴在另一个沈清霜脚边,也“叽”了一声,两个声音一高一低,像在和声。
沈清霜飘在半空中,灵体在月光下泛着金色。另一个沈清霜站在灵田边上,肉身在月光下泛着银色。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两个宇宙的星空。沈清霜开口了:“你那边,星星多吗?”另一个沈清霜点头:“多。但没这边亮。”沈清霜笑了:“那是因为你们那边的人,没空看星星。星星亮不亮,不在星星,在看星星的人。”
另一个沈清霜沉默了,然后笑了:“对。以后,我们那边的人,也有空看星星了。”
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另一个小紫趴在另一个沈清霜怀里,也看着天上的星星。两条小蛟同时开口:“妈,那颗星星,好亮。”两个沈清霜同时低头,同时笑了:“那是你们刚来咸鱼谷时,种下的第一颗灵谷。它变成了星星。”
小紫蹭了蹭沈清霜的手。另一个小紫蹭了蹭另一个沈清霜的手。四个身影,两个宇宙,一颗星星。
那朵会唱歌的花又开了,嘤嘤嘤,沙沙沙。两个小黑飘在灵田上空,一黑一白,一唱一和,像两个宇宙在对话。那朵新开的花也跟着唱,一唱一和,像在说——晚安。
两个宇宙的生灵同时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翻了个身,继续睡。梦里没有工作,没有加班,没有KPI。只有一片金黄的灵田,一碗热乎乎的甜汤,一个可以躺下的地方,和满天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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