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剑域覆盖的范围，空气立刻变得浑浊。
天空被高耸的城墙和灯塔的光柱切割。没有阳光，整个世界呈现出一种压抑的灰黄色。
林宇和巴克走入外城的街道。
这里是七号主城的最底层。
道路两旁是由铁皮和废弃塑料板搭建的棚户区。污水顺着路边的沟渠流淌。
路边坐着许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皮肤溃烂，不断地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灰黑色的血丝。
“迷雾侵蚀症。”泽塔的声音在林宇耳麦里响起。“长期生活在过滤不完全的空气中，微量迷雾物质在肺部沉积，最终导致器官衰竭。外城居民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五岁。”
林宇目光扫过这些人。他们连抬头看一眼路人的力气都没有。
街道前方是一片露天集市。
叫卖声和争吵声混杂在一起。
摊位上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物品。生锈的机械零件、破损的防毒面具、还有一些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肉块。
巴克走到一个卖食物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面前摆着几十根黑乎乎的条状物。
“这是啥玩意儿？”巴克拿起一根，闻了闻。
“合成蛋白棒。掺了三成的变异鼠肉，扛饿。两颗灰晶一根。”老头抬起独眼，打量着巴克魁梧的身材。“大个子，买点？你这体格，每天不吃个十根八根的，撑不住。”
巴克张开嘴，直接咬了一口蛋白棒。
他嚼了两下，脸色瞬间变绿。
“呸！”
巴克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吐在地上。
“这他娘的是吃的东西？一股机油和烂泥巴的味儿！”巴克把剩下的半根蛋白棒扔回摊位。
老头急了，一把抓住巴克的胳膊。
“你咬了就得给钱！两颗灰晶！少一颗都不行！”
巴克手臂一震，直接把老头震得摔倒在地。
“给个屁！你这破玩意儿白给俺，俺都嫌脏嘴！”巴克瞪起眼睛。
周围的人立刻围了过来，对着巴克指指点点。
林宇走上前。
他从口袋里摸出之前在废墟里顺手捡的一颗灰白色晶体，扔在摊位上。
“不用找了。”林宇转身就走。
巴克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老大，这地方的人过得连虫子都不如。吃的全是垃圾。”
“他们没有选择。工业基础锁死，农业几乎绝迹，只能靠人工合成和变异生物充饥。”林宇语气平淡。
集市的尽头，有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
这栋建筑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外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生锈齿轮标志。门口站着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手里端着能量步枪。
“猎人公会。”泽塔报出建筑的名字。“这座城市里唯一合法的雇佣兵和赏金猎人聚集地。他们负责进入城墙外的迷雾，搜寻旧时代的物资，猎杀雾魔获取晶体。也是外城情报流通最快的地方。”
林宇迈步走向大门。
守卫伸手拦住他。
“身份牌。”守卫冷冷地说。
林宇没有说话，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古神力量在指尖闪烁了一下。
守卫的能量步枪瞬间发出短路的声音，枪口冒出一股黑烟。
四个守卫愣住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林宇已经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走进大门。
巴克咧嘴一笑，撞开其中一个守卫，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大厅里面极其宽敞，但也极其喧闹。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酒精和浓烈的血腥味。
几百个穿着破旧外骨骼装甲、满身伤痕的猎人聚集在这里。
有的在喝酒大骂，有的在柜台前争吵，还有的躺在角落里包扎伤口。
大厅中央悬挂着几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不断滚动着各种悬赏任务和物资收购价格。
“收购：二级雾魔前肢骨刃，五百灰晶。”
“收购：旧时代电子主板，视完好程度定价。”
“悬赏任务：前往三号废墟区，搜寻医疗器械，难度：高。报酬：一万灰晶加内城居住证一个月。”
林宇走到长长的交易柜台前。
柜台后面站着几个戴着单片眼镜的鉴定师。
一个满脸横肉的猎人正把一个血淋淋的袋子砸在柜台上。
“十只一级雾魔结晶，还有一张完整的潜行者皮。给我算算多少钱！”猎人大声嚷嚷。
鉴定师面无表情地倒出袋子里的东西，用仪器扫了一下。
“结晶成色一般，皮有破损。总共三百灰晶。”鉴定师报出价格。
“你放屁！老子死了两个兄弟才弄回来的东西，你给三百？至少五百！”猎人一巴掌拍在防弹玻璃上。
鉴定师按下手边的红色按钮。
两台固定在天花板上的自动机枪立刻垂下枪管，红色的激光瞄准线落在猎人的眉心。
“三百，爱换不换，再闹事，清理出去。”鉴定师头都不抬。
猎人咬着牙，盯着机枪看了一秒，最终妥协，抓起柜台上扔出来的几袋灰色晶体，转身离开。
林宇走上前，占据了柜台的位置。
鉴定师抬头看了一眼林宇。
“要卖什么？先验货。”
林宇从空间背包里取出一块东西，放在柜台的托盘里。
那是一颗高阶血色灾兽的血核，从上个高武世界带过来的战利品。
拳头大小，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刚一拿出来，周围的温度就上升了几度。
鉴定师愣住了。
他拿起手边的扫描仪器，对准血核。
“滴——警告！能量指数超标！警告！未知生物核心！”
扫描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直接黑屏烧毁。
鉴定师手一抖，差点把血核掉在地上。
他摘下单片眼镜，死死盯着那颗暗红色的晶体，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大厅里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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