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的一端,握在一只戴着暗色战术手套的手中。
手的主人,站在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横生树枝上。
她身姿高挑而挺拔,穿着一套贴合身体线条、既具备防护性又不失灵活性的暗色作战服,风格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装饰。暗银色的长发如同冰冷的瀑布,在脑后束成一束利落的马尾,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她的面容美丽却如同覆盖着一层寒霜,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并非一场生死搏杀,而只是一场需要高效完成的任务。
面对数只凶猛扑来的幽影追猎者,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手腕微微一抖。
那刚刚完成击杀、尚在空中飞舞的链刃如同拥有生命般,响应着主人最细微的指令,骤然回卷!刃节在空中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鸣响,仿佛死神的低语。
她的动作开始了。
那不是单纯的战斗,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杀戮的舞蹈。
她的移动轻盈而迅捷,在树枝间腾挪转移,步伐灵动得如同没有重量。链刃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灵魂,时而如长枪突刺,凌厉无匹,瞬间洞穿试图跃起攻击的猎食者;时而如毒蛇出洞,诡谲刁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缠绕、切割;时而又如一道银色的屏障,环绕周身,将所有远程喷吐的腐蚀液滴或能量尖刺精准弹开。
每一次链刃的挥出、收回、变向,都带着一种数学公式般精准的美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效率高得令人发指。她总能预判幽影追猎者的每一次扑击、每一次佯攻,甚至它们利用静默领域进行的协同配合,在她面前都显得笨拙而可笑。
逻各斯背靠着树干,暂时脱离了直接危险。他忘记了呼吸,完全被眼前的战斗景象所吸引。
他的洞察力让他能比常人看到更多。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华丽的技巧和强大的杀伤力,更是背后恐怖的计算能力。她在同时处理海量的信息:所有剩余敌人的位置、速度、攻击意向、攻击后的硬直时间、周围的环境障碍、链刃的长度和动能、甚至包括逻各斯这个“障碍物”的存在……所有这些变量在她脑中瞬间整合,演算出最优解,然后通过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和那件如臂使指的武器完美执行。
她不仅仅是在战斗,她是在“编写”这场战斗的结局。用一种冰冷而绝对的暴力逻辑。
剩余的幽影追猎者在她面前,如同陷入了无形的蛛网,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死亡的链刃缠绕得更紧。它们试图分散,被她用链刃的诡异弧线同时攻击多个目标;它们试图聚集,又会迎来链刃凝聚后的爆发式范围穿刺。
不到三十秒。
最后一只幽影追猎者在发出一声绝望的嘶鸣后,被一道回旋而至的银光精准地切开了能量核心,爆散成光粒。
森林重新恢复了“正常”的喧嚣。昆虫再次鸣叫,远处传来了鸟啼。静默领域消失了。
斑驳的阳光照在林间空地上,映照着缓缓飘散的数据光粒和站立其中的那位女性。
链刃如同温顺的银蛇,收回她的手中,刃节层层叠合,收缩成一个紧凑的、便于携带的金属圆筒状结构,被她随意地挂在腰后。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战利品光球一眼——虽然逻各斯知道,幽影追猎者的掉落物相当珍贵。
她的目光,落在了逻各斯身上。
那目光依旧冷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一个数据的可用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出手救人的自豪或怜悯,也没有因为逻各斯之前的狼狈而流露出轻视。
逻各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震惊中恢复,站直身体。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生命值还在安全线以上,只是体力消耗巨大,精神有些疲惫。
“感谢你的援手。”他开口说道,声音因为之前的紧张和撞击而略显沙哑,但语气保持着一贯的镇定和礼貌,“非常……精准的时机和操作。”
女性玩家没有立刻回应。她向前走了几步,动作无声无息。距离拉近,逻各斯更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和强大的气场。她看起来并不比他年长多少,但那种冷静和强大,仿佛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
“逻各斯(Logos)?”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同冰泉滴落玉石,准确地说出了他的游戏ID。
逻各斯心中微微一动。他并不出名,一个依靠脑力而非武力的独行玩家,怎么会让这样一个顶尖高手一眼认出?
“是我。”他点头承认,同时大脑飞速思考着各种可能性。“请问你是?”
“凯拉薇娅(Kaelavia)。”她报出了名字,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音节。
但逻各斯的心脏却是猛地一跳。
凯拉薇娅!
即使是他这样并不热衷於追逐排行榜和公会争斗的玩家,也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她是《星律》中最顶尖的独行玩家之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战略承包商”。她不属于任何大型公会,但据说任何公会都愿意付出巨额代价雇佣她完成最困难、最棘手的任务。关于她的传闻很多:神出鬼没,效率极高,收费昂贵,沉默寡言,其战斗风格和所使用的独特链式武器是她的标志。据说她对游戏机制的理解深不可测,甚至能发现并利用一些未被记录的“漏洞”或隐藏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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