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拉薇娅在现实世界中化名潜入莫比乌斯公司总部,震惊地发现这家科技巨头不仅早已掌握将游戏能力部分具现化的技术,更在秘密进行一项名为“现实覆写”的禁忌计划。
当她冒险下载关键数据时触发了警报,不得不在公司安保部队围捕下仓皇逃离,而数据中隐藏的真相令她窒息——星律游戏本身竟是一个巨大的现实改写装置,所有玩家都已成为这个装置的活体节点。
雨,总是从这片钢铁森林的缝隙间开始。
起初只是玻璃幕墙上模糊的水痕,然后渐渐连成一片,将窗外扭曲的城市灯火晕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河。塞拉菲娜·罗斯站在公寓巨大的落地窗前,冰冷的指尖轻触着玻璃,感受着后面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微弱震颤。纽约从不真正沉睡,它的心跳是永不停歇的引擎嗡鸣、是数据流的奔涌、是无数欲望交织成的背景噪音。
而《星律》Online,是这片噪音中最诡异、最迷人的和弦。
她转过身,视线掠过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室内陈设,最终落在房间中央那个流线型的神经接入舱上。幽蓝色的光芒在舱体边缘脉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就是那个东西,那个美丽而危险的造物,将她,将成千上万的人,链接到了一个超越想象的世界——阿斯特拉。
在那里,她是凯拉薇娅,链刃的舞者,时空的涟漪。能凭意念挥动绞杀一切的银链,能在瞬息间扭曲身周的物理规则。那种力量感如此真实,每一次链刃破风的呼啸,每一次时空凝滞时体内奔涌的能量,都刻在她的神经末梢。
太真实了。
真实得令人不安。
她走到工作台前,光屏亮起,上面是层层叠叠的分析窗口、数据流和加密通讯记录。她的手指在空气中快速划动,调出一个标记着“莫比乌斯关联实体”的复杂结构图。线条与节点纠缠,像一张疯狂的蛛网,遍布全球,最终却都诡异地指向一个模糊的阴影区域。常规的追踪手段在这里一次次碰壁,那些空壳公司套着空壳公司,资金流像渗入沙地的水一样消失无踪。
但水过留痕。她捕捉到了那些几乎被抹去的痕迹,一些异常的能量读数,几份被深度加密的神经接口硬件订单,还有……几个前莫比乌斯核心研究员的“意外”死亡或失踪档案。所有的线索,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名字——
诺伊索瓦尖端神经科技研究所。
一个在公开学术领域享有盛誉,却在更深处潜行的机构。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压下沉甸甸的预感。她需要更直接的方法。线上,在《星律》里,莫比乌斯公会及其领袖“莫比乌斯”本人,像一座不断增长的冰山,显露出的部分已经足够庞大,但水下隐藏的才是主体。线下,她必须亲自去触碰那座冰山的根基。
她的目光落在接入舱旁的全息相框上。照片里,年轻的女孩搂着姐姐的肩膀,在洒满阳光的草坪上笑得毫无阴霾。那是她的姐姐,艾莉森。曾经那么明亮、充满活力的艾莉森,如今躺在冰冷的维生舱里,依靠机器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深度昏迷”——医生们用这个术语概括了一切未知。官方记录是一次罕见的神经退化疾病急性发作。
但塞拉菲娜知道不是。艾莉森是《星律》最早的一批沉浸式玩家之一。她的“昏迷”,发生在她兴奋地告诉塞拉菲娜,她在一个新发现的序列界域里,“听到了星星的私语”之后不久。
《星律》……它到底是什么?
为了艾莉森,也为了那无数个可能正在走向同样命运的玩家,她必须找到答案。
她走到衣帽间,里面挂着的并非晚礼服或职业套装,而是几套根据不同场合需求定制的伪装服饰和装备。她挑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面料带有微妙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彰显着一种不显山露水的专业与权威。她将一头通常随意披散或是在游戏中虚拟成铂金色的红发,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严谨的发髻。对着镜子,她戴上一副能改变虹膜颜色和轻微调整面部轮廓的智能隐形眼镜,最后,将一枚伪装成高档胸针的多频信号干扰器别在领口。
镜中的女人,眼神锐利,姿态挺拔,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塞拉菲娜·罗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维罗妮卡·斯特林”,一家欧洲风险投资基金的尽职调查主管,对诺伊索瓦研究所的某些“前瞻性项目”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是时候,去会一会现实里的“莫比乌斯”了。
诺伊索瓦研究所坐落于城市边缘一个被精心规划过的科技园区内。建筑本身是极简主义的灰白色调,线条冷硬,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空,像一块打磨光滑的金属墓碑,沉默而拒人千里。
塞拉菲娜,或者说维罗妮卡·斯特林,踩着清脆的脚步声穿过空旷得有些诡异的大厅。接待她的是一位自称哈蒙德博士的研究员,四十岁上下,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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