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内部会议上,各派系为“核心终端”的传闻吵得不可开交。
>激进派主张强行突破系统防护,保守派警告这会触发未知惩罚。
>正当混乱达到顶点时,沉默的星语者艾玟忽然轻声哼唱起古老的摇篮曲。
>歌声中,会议大厅的壁画突然流动起来,展现出被遗忘的文明覆灭景象——
>所有人意识到,他们争论的“核心终端”,可能是一个活着的、愤怒的远古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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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的光屑尚未完全在视野里消散,一股混杂的气味就蛮横地钻入了埃尔莱的鼻腔。那是陈旧木料与灰尘混合的味道,其间又纠缠着无数种族的体味——矮人烈酒的醇厚麦香、精灵身上清冷的草木气息、兽人皮革鞣制后的微腥,还有一种…过度使用的魔力残留导致的、类似臭氧的刺鼻感。它们糅合在一起,构成了“自由探索者联盟”这个松散组织的独特气息,浓烈,杂乱,充满活力,也充满不安。
他落脚的地方,是“交汇点”酒馆深处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粗粝的石质墙壁上嵌着发出昏黄光晕的壁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几张磨损严重的木桌和长凳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窃窃私语,来自阴影里模糊的人形或非人形轮廓,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在黑暗中爬行。这里似乎是联盟为某些需要低调行事的成员预留的区域。
凯拉薇娅几乎与他同时出现,身影由闪烁的数据流光迅速凝聚成型。她那身标志性的、带有幽蓝纹路的贴身护甲在昏暗中依旧泛着冷冽的光泽,链刃的金属扣环在她腰间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她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锐利如初,随即扫视四周,评估着环境的安全系数。“跟上,逻各斯。会议快开始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埃尔莱点点头,没有多言。他习惯性地调整了一下自己那身不起眼的、更像是学者长袍的布甲,跟在凯拉薇娅身后,穿过一道不起眼的、被幻术巧妙遮掩的侧门。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狭窄通道,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宽阔石廊。石廊两侧的墙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某种暗沉的金属,上面蚀刻着难以辨认的古老符号和壁画片段。壁画的风格极其古老,描绘着一些非人的生物仰望着星空,或者进行着某种宏大的仪式,但大多都已模糊不清,或被后来者粗糙的涂鸦所覆盖。微弱的光源来自镶嵌在墙壁和穹顶上的发光晶体,它们的光芒不稳定地脉动着,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节奏共鸣,在金属壁面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让那些古老的刻画更显诡谲。
越往里走,嘈杂的声浪便愈发清晰。那不再是窃窃私语,而是数百种声音汇聚成的洪流——激昂的演说、愤怒的驳斥、不耐烦的敲击声、武器与盔甲的轻微碰撞,其间还夹杂着几声绝非人类所能发出的低沉咆哮或尖锐嘶鸣。
石廊的尽头,景象豁然开朗。
联盟的总部会议厅,更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或者某个被废弃的远古神殿。空间极其广阔,高耸的穹顶隐没在昏暗之中,只能看到几点如同遥远星辰般闪烁的晶石光芒。大厅呈圆形,中央是一个略微下沉的区域,周围环绕着一圈圈逐级升高的石制阶梯座位,此刻已是黑压压地坐满了形形色色的“自由探索者”。
这里的成员构成,远比埃尔莱过往在游戏其他区域所见到的更加…光怪陆离。他看到了身披华丽法袍、周身萦绕着元素光辉的高等精灵法师,也看到了浑身覆盖着锈蚀金属板、齿轮外露的机械侏儒;有体格魁梧、肌肉虬结的兽人战士扛着巨大的战斧,也有身形飘忽、如同阴影凝聚而成的暗影族潜行者;甚至还有一些形态更加奇异的种族,比如皮肤如同树皮、眼眸如同翡翠的森林之子,或者通体由半透明水元素构成、不断变换形态的潮汐使者。
他们按照某种不成文的规矩,大致分成了几个阵营。靠近中央下沉区域的一侧,聚集的多是装备精良、神色亢奋的玩家,以人类、精灵和兽人居多,他们身上往往带着身经百战的煞气,彼此交谈时声音洪亮,手势有力,那是激进派的主要力量。
另一侧,则更多是些体型相对“正常”、但气质更为沉凝的成员,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更像是学者或工匠的玩家,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换着意见,眉头紧锁,不时担忧地望向激进派的方向,显然是保守派的拥趸。
而在更外围的阴影里,或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则散落着许多像埃尔莱和凯拉薇娅一样,难以被简单归类的独行侠或小团体。他们沉默地观察着,如同潜伏在丛林中的猎手,或是冷静的旁观者。
空气中除了原有的混杂气味,更增添了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凯拉薇娅带着埃尔莱,轻车熟路地绕到大厅边缘一处视野较好的高阶座位区,这里相对稀疏,坐着几个同样气息内敛的玩家。其中一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正是沃克斯。他今天穿着一套风格杂糅的皮甲,上面挂满了各种用途不明的小工具和导线,与他现实中那间杂乱工作室的气质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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