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克斯的追踪如泥牛入海,那抢走第二把密匙的第三方仿佛从未存在。
>埃尔莱在古籍中发现“星律”与一个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的“织法者”文明存在惊人关联。
>凯拉薇娅收到来自现实世界的匿名警告:“你的调查已触及核心,立刻停止。”
>而星语者艾玟在月光沼泽的倒影中,对埃尔莱低语:“当三把密匙汇聚,持钥者需直面最初的抉择——是成为桥梁,还是化身熔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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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的雨水,敲打在窗户上,带来一种沉闷而持续的节奏,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埃尔莱·索恩坐在他那间堆满了书籍和复印文献的学生公寓里,台灯的光晕驱不散从《星律》游戏世界蔓延而至的寒意。屏幕上,沃克斯刚刚发来的信息简短而令人沮丧:“痕迹彻底断了,像被最高明的清洁工处理过。第三方,不存在。”
不存在。这个词像一根冰刺,扎进埃尔莱的神经。在《星律》这个数据构成的世界里,怎么可能有“不存在”的实体?除非……它拥有的权限,或者其存在形式,已经超出了沃克斯,甚至可能超出了游戏官方所能理解的范畴。他揉了揉眉心,目光从冰冷的屏幕移向桌上摊开的一本厚重古籍复印件——《赫利俄斯城编年史(残卷)》。这是他从大学图书馆珍本库深处,凭借一点历史系学生的特权和对老管理员软磨硬泡才弄出来的。羊皮纸的影印件上,字迹模糊,夹杂着大量奇异的、非任何已知文明体系的符号。
最初只是为了寻找姐姐莱拉(游戏ID:莉芮尔)在“深度昏迷”事件前可能接触过的古代文明线索,但随着研究的深入,尤其是在游戏里接触了星语者艾玟和那些关于“世界规则”的碎片化信息后,他越来越觉得,现实中这些被遗忘的记载,与《星律》光怪陆离的表象之下隐藏的真相,存在着某种惊人的平行。
他的手指划过书页上一幅复杂的蚀刻图案——一个由无数交错线条构成的球体,中心包裹着一枚仿佛在燃烧的眼睛。旁边用古老的通用语注释着一个词:“织法者之眼”。而在《星律》里,他不止一次在那些最古老、几乎无人踏足的遗迹壁画上,见过几乎完全相同的图案,通常与描述“世界编织与修正”的传说相伴出现。
“织法者……”埃尔莱低声念诵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编年史残卷对此提及甚少,只含糊地称他们为一个“在历史开端之前便已行走于大地,编织现实经纬,而后又如朝露般悄然消散”的文明。他们留下的痕迹极少,除了这些难以解读的符号,便是某些关于“律法”——一种描述世界基本构成和运行规则的铁律——的零星记载。
一种强烈的直觉攫住了他。《星律》中的“星律”,是否就是这种“律法”的某种体现或遗产?游戏名称本身,或许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被所有人忽视的提示。如果“织法者”文明真实存在过,哪怕只存在于神话中,那么《星律》这个虚拟世界,是否在试图模拟,甚至……重现某种他们曾掌控的力量?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他姐姐莱拉的昏迷,发生在游戏早期一次被称为“第一次规则涟漪”的异常事件中,官方解释是服务器短暂性逻辑混乱导致的意识连接不稳定。但莱拉当时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却充满了兴奋与困惑:“逻各斯,这里的‘墙’在波动!我好像……听到了‘编织’的声音!”
墙。波动。编织。
这些词汇与“织法者”的传说,与星语者艾玟那些关于“世界结构”的晦涩低语,产生了危险的共鸣。埃尔莱感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谜团的边缘,脚下是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冰层,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关于现实与虚拟界限的黑暗。
他调出游戏内日志,开始将《赫利俄斯城编年史》中关于“织法者”和“律法”的碎片信息,与他在《星律》中观察到的异常地点、事件,以及艾玟的预言一一对应、链接。一行行代码、一段段古文、一幅幅游戏截图和手绘的符号草图,在屏幕上交织成一张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指向某个惊悚可能性的网络。
***
同一时刻,位于城市另一端的高级公寓内,塞拉菲娜·罗斯——游戏中的“凯拉薇娅”——刚刚结束了一次加密通讯。她的脸色比窗外的雨天更加阴沉。通讯另一端是她以前在“奥米迦科技”安全部门的一位老熟人,一个早已切断所有明面联系,只在绝对必要时才会动用秘密渠道联系她的消息源。
信息只有一句话,经过多重扰乱和自毁程序处理:“塞拉,你的调查已触及‘创世引擎’外围防护层。他们注意到了。立刻停止。重复,立刻停止。”
“创世引擎”。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海中堆积的迷雾。她辞去高薪的安全顾问职位,潜入《星律》,最初就是因为察觉到奥米迦科技,以及其他几个影子般的巨型企业,对这个游戏的投入远远超出了“娱乐产品”的范畴。他们似乎在利用游戏收集某种……意识数据,或者测试某种基于大规模并行计算的模拟环境。她怀疑《星律》的源头技术,可能与几起被掩盖的“神经接口安全事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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