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还没采取强制行动,”尤里说,“但设备已经部署。通过《星律》的官方硬件——那些高端头盔和沉浸舱——他可以随时推送升级,削弱玩家的认知自主权。”
埃尔莱展示他的笔记:“我的想法是,与其对抗,不如提供替代方案。如果我们能开发一个开源的星尘接口,让玩家可以选择如何整合记忆,如何控制融合程度...”
“需要技术支持,”尤里说,“和游戏开发商的合作。”
“开发商很可能已经被克罗尔渗透了,”塞拉菲娜指出。
“不一定全部。”埃尔莱调出一份研究报告,“《星律》最初是一个独立工作室开发的,三年前被大公司收购。但原团队的核心成员还在,而且...他们对游戏的转变有疑虑。我联系了其中一个,愿意秘密会面。”
塞拉和尤里对视一眼。
“你动作很快,”塞拉说。
“我姐姐没有时间等。”
他们制定了计划:埃尔莱接触原开发团队,尤里开发开源接口原型,塞拉监控克罗尔的动向并建立安全网络。
“还有一件事,”尤里说,“关于你姐姐,埃尔莱。我分析了数据,理论上可以通过游戏进入她的意识领域,但需要她在游戏中的角色仍然存在——一个锚点。”
“她的角色还在,”埃尔莱说,“在昏迷区域附近徘徊,像幽灵一样。其他玩家报告过。”
“那么有可能。但需要准备,需要她的同意——即使是在潜意识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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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节:开发者的秘密
两天后,埃尔莱在一个中立地点见到了《星律》的原首席设计师之一——马丁·科伊。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睡眠不足。
“你知道风险吗?”马丁直截了当,“克罗尔的人监视着我们。”
“所以我们需要谨慎,”埃尔莱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星律》的源代码里,有多少是你们写的,有多少是...发现的?”
马丁沉默了很久,咖啡杯在手中转动。
“最初是考古发现,”他终于说,“2015年,一个匿名来源给我们寄送了一套数据晶体——物理晶体,不是电子文件。附带的信息说这是‘人类遗产’,需要适当的媒介来解锁。”
“星尘?”
“我们当时不知道。晶体用未知材料制成,无法物理破解,但连接到特定电压的电流时,会输出代码片段——游戏的底层架构。我们以为是什么人的行为艺术,或者开源项目。”
他喝了口咖啡:“但随着开发深入,事情变得诡异。代码自己会扩展,会适应我们的硬件,会...提出建议。通过编译器错误信息,你能相信吗?它会输出‘建议增加递归维度参数’或者‘此处的NPC应有自主记忆’。”
“你们不害怕?”
“当然害怕!但同时也...着迷。这比我们任何人的设计都精妙百万倍。所以我们继续了,告诉自己这只是高级AI生成的代码。”
“直到玩家开始报告异常现象,”埃尔莱说。
马丁点头:“记忆混淆,现实感丧失,还有...像你姐姐那样的深度昏迷。我们想停止,但那时候公司已经被收购了,克罗尔进来了。他说他知道这是什么,说这是人类进化的关键,说我们有道德责任继续。”
“你们相信了?”
“部分相信。部分...害怕。克罗尔不是可以简单拒绝的人。”马丁压低声音,“但原团队留了后门。游戏的核心记忆库——就是你们发现的迷宫——有一个开发者协议,可以暂时夺回控制权。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暴露我们。”
埃尔莱感到心跳加速:“这个协议能做什么?”
“能重置星尘的激活参数,能改变整合规则,能...给玩家真正的选择。但我们不敢用,因为不知道后果。”
“如果我有理论模型呢?如果我知道可能的安全参数?”
马丁盯着他:“你是谁,一个历史系学生,怎么懂这些?”
“因为我研究了符号,研究了文明模式。而星尘...本质上是文明的记忆。治疗记忆创伤,是我的专业领域。”
长时间的沉默。
“给我你的模型,”马丁最终说,“如果我团队的技术评估通过...我们可能会帮你。但条件是完全匿名,绝对安全。”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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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节:意识的边境
一周后,埃尔莱再次登录《星律》,来到他姐姐角色最后出现的区域——“遗忘海岸”,一片数据迷雾笼罩的虚拟海滩。
根据尤里的指导,他带来了新开发的原型接口:一个可以稳定星尘信号的谐振器。理论是,如果他能在游戏内找到姐姐的意识碎片,谐振器可以帮助重建连接。
塞拉菲娜(凯拉薇娅)在现实中担任监控,尤里(沃克斯)提供技术支持。
“记住,”尤里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你不是在唤醒她,而是在提供桥梁。她必须自己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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