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莱沉默了几秒,将三枚水晶的访问密钥传输过去。
“还有,”凯拉薇娅接收完数据后说,“沃克斯想见你。他说破译了你姐姐昏迷前最后传输的数据包,有些东西你必须亲眼看看。”
## 二、硬件中的幽灵
沃克斯的“安全屋”位于序列界域第三层的边缘地带,一个名为“齿轮坟场”的废弃工业区。这里的天空永远阴霾,生锈的机械巨像如山脉般横亘在地平线上,数据流的表现形式是闪烁的故障电弧和意义不明的齿轮碰撞声。
埃尔莱和凯拉薇娅穿过一道伪装成破碎传送门的加密入口,进入一个由报废服务器机柜改造而成的空间。屏幕上滚动着实时监控画面——至少三十七个不同公会的动向、游戏管理员的异常操作日志,以及现实世界中几个主要科技公司的股价波动。
“啊,逻辑小子和冰山顾问一起来了。”尤里·“林”·陈从一堆拆开的神经接入设备中抬起头,他游戏中的形象是个穿着油污工装裤的机械师,左眼是不断变焦的义眼,“正好,我刚煮了虚拟咖啡,味道像真正的电路板,保证提神。”
“沃克斯,说正事。”凯拉薇娅拉了把椅子坐下,“你发现了什么?”
沃克斯敲了敲键盘,主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度复杂的波形图:“艾莉森·索恩,两年前深度昏迷。官方报告说是神经耦合过载引发的脑部功能抑制,但这是扯淡——她使用的‘雅典娜III型’接入舱有十二层安全协议,过载阈值比军方标准还高30%。”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黑进了她接入舱的最后日志。在昏迷发生前的4.7秒,她接收了一段数据。那不是游戏内容,也不是常规通讯。而是一种…认知架构重写协议。”
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埃尔莱无比熟悉的符号。
“这是苏美尔楔形文字的变体,”埃尔莱靠近屏幕,“但语法结构更接近线性A文字和某种数学语言的混合。意思是…‘接收门已开启,记忆将归于星海’。”
“Bingo。”沃克斯打了个响指,“但有趣的部分在这里:这段协议被加密在一个心跳包大小的数据流里,发送源不是任何已知的服务器。我追踪了七个月,最终发现它来自游戏底层架构的一个空白区域——按照设计文档,那里应该什么都没有。”
“序列零。”凯拉薇娅说。
“大概率是。”沃克斯调出一个三维拓扑图,“《星律》的服务器架构有个奇怪的特点:它的数据存储是分形的。每一层界域都包含下一层界域的简化映射,而根据几个早期测试者的模糊回忆,在最初的alpha版本中,存在过一个‘原型界域’。后来这个界域从所有正式文档里消失了。”
埃尔莱突然问:“我姐姐接收这段协议时,在游戏里做什么?”
“问到了关键。”沃克斯的表情变得严肃,“她在独自探索第二层界域的‘寂静图书馆’——那是全游戏书籍最少但解谜难度最高的区域。当时的在线记录显示,她在图书馆最深处触发了某个未记录的机关,然后…”
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开始播放。画面中,艾莉森的游戏角色(ID“Aether”)站在一个环形的书架中央。她举起手,空中浮现出和刚才类似的符号。然后整个空间开始向内折叠,像一张纸被揉成团。她的角色数据在折叠过程中发生了某种转化,视频最后定格在她完全消失前的瞬间——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银色,瞳孔里倒映着旋转的星图。
“这段视频是我从游戏主控AI的缓存碎片里复原的,”沃克斯说,“正常情况下,这种涉及角色‘异常转化’的监控记录会被立即永久删除。但那天游戏主控AI似乎…卡顿了0.3秒。”
凯拉薇娅身体前倾:“你的意思是,有某种更高级的智能干预了删除程序?”
“或者,”埃尔莱低声说,“主控AI本身产生了‘犹豫’。”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和远处齿轮坟场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沃克斯打破了沉默:“逻辑小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听清楚。根据我的分析,你姐姐不是简单的昏迷。她的意识——或者至少是意识的一部分——被‘折叠’进了游戏的某个深层结构里。而那个水晶里显示的未来,是基于当前参数推演的结果。但如果有办法改变折叠的参数…”
“我看到的未来就可以改变。”埃尔莱握紧了拳头。
“理论上是这样。”沃克斯调出一张地图,“问题在于,要改变参数,你需要访问游戏的‘折叠引擎’。而那个引擎的核心,根据我的逆向工程推测,很可能就在序列零界域。”
凯拉薇娅站起身:“莫比乌斯也在找序列零。如果我们能先到达那里…”
“没那么简单。”沃克斯苦笑道,“要进入序列零,你需要三把‘概念钥匙’,分别对应空间、时间和存在。空间钥匙在第五界的‘无尽阶梯’顶端,时间钥匙在第六界的‘昨日回廊’深处,而存在钥匙…没有人知道在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