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能做到这个?”
“前安全顾问的小技巧。”凯拉薇娅淡淡地说,“现在看看那些浮雕。”
光线照亮了螺旋阶梯的墙壁。上面的浮雕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游戏内常见的奇幻风格雕刻,而是……现代场景。
第一幅:一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围着一个巨大的神经接入设备,设备中躺着一个人,面容模糊。
第二幅:那个人睁开了眼睛,但眼中不是眼球,而是旋转的星系。
第三幅:研究人员的表情从喜悦变为恐惧,他们开始摧毁设备。
第四幅:被实验者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一个灼烧出的莫比乌斯环图案。
“这……”凯拉薇娅的声音紧绷,“这是《星律》开发团队的内部记录?但为什么会出现在游戏的核心数据层?”
埃尔莱触摸着第四幅浮雕上的莫比乌斯环:“图案的旋转方向是反的。在拓扑学中,莫比乌斯环没有‘正反’之分,但如果是作为符号使用,顺时针和逆时针通常代表不同的哲学理念。”
“什么意思?”
“顺时针的莫比乌斯环在赫尔墨斯主义中象征‘如在其上,如在其下’——宏观与微观的统一。而逆时针的……”埃尔莱停顿,“在一些边缘神秘学理论中,它代表‘现实的翻转’,或者用现代术语说,‘模拟层与基础层的倒置’。”
阶梯到了尽头。他们面前是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生物识别锁?”凯拉薇娅皱眉,“但游戏内不应该有这种——”
埃尔莱已经把手放了上去。
不是游戏角色的手,而是他现实中右手的精确扫描数据——沃克斯曾经开玩笑给他的角色做的“个性化升级”,说这样能让握持武器的感觉更真实。
门开了。
## 第四节:档案室
门后的空间出奇地小,只有现实世界中一个普通书房大小。四面墙都是数据屏幕,上面流动着无尽的代码流。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皮革封面的实体书——在完全虚拟的游戏环境中,这比任何怪物都更令人不安。
“欢迎来到‘守秘人之间’。”
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那里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面容是标准的NPC模板,但眼睛却有着异常生动的疲惫。
“我是这个房间的管理员,你们可以叫我‘记录者’。”老人说,“很少有人能到达这里。事实上,在《星律》运营的五年里,只有三个人。”
“包括索菲娅·索恩?”埃尔莱问。
记录者点了点头:“是的。你的姐姐是第一个。她是……特别的。”
“她还活着吗?在游戏中?”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记录者站起身,走向数据屏幕,“你姐姐的意识确实存在于《星律》的某个层次,但已经不是‘玩家’的形式。她在三年前的实验中,触碰到了游戏的‘底层现实’。”
凯拉薇娅警惕地看着四周:“‘底层现实’是什么?”
“《星律》不是游戏。”记录者平静地说,“或者说,不完全是。它是一个界面,一个缓冲层,一个为了让人类意识能够安全接触‘那个东西’而建造的防护服。”
“什么东西?”埃尔莱追问。
记录者调出一个画面:星空中,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莫比乌斯环结构,由纯粹的光构成。
“我们称它为‘环界’。一个自我循环的拓扑学现实片段,在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地球的轨道上。它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信息结构。一种能够根据观察者的认知而改变形态的元现实碎片。”
凯拉薇娅的手指在武器上收紧:“你是说,有个外星物体在地球轨道上?”
“不是‘物体’。”记录者纠正,“也不是‘外星’。根据我们的研究,‘环界’很可能来自于……未来。或者某个时间线分岔的平行现实。它内部的时间是循环的,空间是单面的,物理定律是可编程的。”
埃尔莱感到自己的思维在疯狂重构假设:“《星律》是用‘环界’建造的?”
“是的。第一批接触者中,有科学家、程序员、神经学家,还有……一群在现实世界中失去一切的人。后者自称‘绝望者’,他们视‘环界’为逃离痛苦现实的唯一途径。”
“莫比乌斯组织的源头。”凯拉薇娅低语。
记录者点头:“绝望者们发现,通过特定频率的神经信号,人类意识可以临时接入‘环界’。但直接接触是致命的——‘环界’会覆盖你的意识结构,把你变成它内部逻辑的一部分。于是他们建造了《星律》,用游戏规则作为过滤器,让意识能够安全地游览‘环界’的表层。”
“但有些人想更进一步。”埃尔莱说,“他们想把‘环界’的力量完全带入现实。”
“马格努斯·克罗尔。”记录者说出这个名字时,房间的光线暗了一瞬,“他是绝望者中最有远见,也最危险的一个。他认为‘环界’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应该主动拥抱它,让现实世界也获得环界的特性——可编程的物理定律、可逆的时间流、无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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