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远点点头,补充道:“副营长,你带一百人,在南门内侧的街道上挖几道战壕,再布置些手榴弹,万一敌人突破了城墙,咱们就在街道上跟他们打巷战,不能让他们轻易进城。李老栓,你熟悉吴佩孚的战术,就跟着我守南门,帮我盯着敌人的动向。”
“好!”副营长和李老栓齐声应下。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聂明远带着李老栓和几个士兵,来到南门的城墙。之前被轰出的缺口已经用石头和木板堵上了,士兵们正站在城墙上,往城墙外侧的土地里埋地雷。李老栓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地雷的引线,时不时叮嘱士兵:“引线别拉太长,也别太短,太长了容易被敌人发现,太短了咱们自己人容易误伤。”
聂明远走到城墙边,往下望去,城外的战壕已经挖得很深了,百姓们正和士兵们一起,往战壕里铺荆棘——这样敌人冲过来时,就会被荆棘缠住,给城墙上的士兵争取射击时间。
“师长,您看!”一个士兵突然指着远处喊。聂明远抬头看去,夜色中,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微弱的火光,像一群鬼火,正慢慢朝着信阳城的方向移动。
“是吴佩孚的先头部队!他们来得比咱们预想的还快!”李老栓脸色一变,“俺估计他们是想趁着夜色,先在城外扎营,明天拂晓就攻城!”
聂明远皱起眉头,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让先头部队顺利扎营,明天主力一到,就能立刻发起进攻,他们的备战时间会更紧张。“不能让他们安稳扎营!”聂明远说,“李老栓,你带二十个精干的弟兄,从南门的侧门出去,绕到敌人的侧面,扔几颗手榴弹骚扰他们,拖延他们扎营的时间,注意别硬拼,安全第一!”
李老栓立刻领命,挑选了二十个弟兄,每人揣了几颗手榴弹,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聂明远站在城墙上,紧盯着远处的火光,心里有些担心——李老栓虽然熟悉地形,但敌人的先头部队至少有两百人,万一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手榴弹的爆炸声,火光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阵混乱的喊叫声。聂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握着城墙的砖,指节都泛了白。
又过了一会儿,侧门突然被推开,李老栓带着二十个弟兄跑了进来,身上沾了不少泥土,有的弟兄衣服上还破了几个洞,但没人受伤。“师长,俺们成了!”李老栓兴奋地说,“俺们绕到敌人后面,扔了几颗手榴弹,炸了他们的几顶帐篷,他们以为是咱们的主力来了,乱作一团,现在还在到处搜呢,扎营的事肯定得往后拖!”
聂明远松了口气,拍了拍李老栓的肩膀:“好样的!快带弟兄们去粮库吃点馒头,补充点体力,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李老栓刚走,通讯兵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师长,总部回电了!他们说药品和弹药已经在路上了,但要明天中午才能到信阳城,还说如果实在守不住,可以暂时放弃信阳城,撤到淮南再做打算。”
“放弃信阳城?”聂明远把电报捏紧,眼里满是坚定,“不行!信阳城是淮南的门户,要是丢了,吴佩孚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淮南的百姓就会遭殃,革命的根基也会动摇!咱们必须守住,就算没有援兵,就算药品短缺,也要守住!”
王团长走过来,拍了拍聂明远的肩膀:“我跟你想法一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放弃信阳城!”
城墙上的士兵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纷纷喊道:“绝不放弃!守住信阳城!”喊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城楼上的火把光都晃了晃。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备战。城墙上的重机枪已经架好了,枪口对准了城外的方向;滚石和热油都堆在了城墙边,随时可以推下去;街道上的战壕挖得更深了,麻袋堆得更高了;粮库的馒头已经蒸好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张大娘带着妇人们,把馒头装进布包里,分发给每个士兵。
聂明远巡视着每个岗位,看到士兵们和百姓们脸上虽然满是疲惫,却没有一丝退缩,心里满是感动。走到北门时,他看到那个揣着平安符的年轻士兵,正和几个小兵一起,往战壕里填石头。年轻士兵看到聂明远,立刻站直了身子:“师长!俺们已经把战壕挖好了,保证能挡住敌人的进攻!”
聂明远笑了笑,问他:“你的平安符还在吗?”
年轻士兵立刻从怀里掏出平安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在呢!俺一直揣着,等打赢了仗,俺就把它还给小姑娘,跟她讲咱们怎么守住信阳城的!”
聂明远点点头:“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天快亮的时候,远处的火光越来越亮,吴佩孚的主力已经到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在城外铺开,像一片黑色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握紧了步枪,眼睛紧紧盯着城外的帐篷,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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