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抱着凯的手臂越收越紧,指腹能清晰摸到凯后背逐渐蔓延的淡黑纹路——那是失衡诅咒在扩散,连石族坚硬的肌肤都泛起病态的灰败。清鸢跪在烈风身侧,魂火莲的淡紫光芒始终裹着凯的魂石,可光芒每闪烁一次,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凯哥的魂识在被诅咒吞噬,他的意识里全是混沌始祖的嘶吼声。”
虎媚举着魂归玉走在最前,护符的暗金光芒在前方劈开一条通路,将空气中漂浮的混沌余波净化成白雾。影璃紧跟在侧,双生魂核的光芒不时扫过凯的身体,延缓诅咒扩散:“还有三里就到灵族圣坛了,护符能感应到共生泉的能量,很微弱,但还在流动。”铁玥的机械眼始终盯着屏幕,红色预警灯每隔片刻就闪烁一次:“圣坛周围的能量场很奇怪,金色结界里混着灵族的纯净能量,像是……被人篡改过。”
话音刚落,凯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魂石上的裂痕迸发出淡黑光芒,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发出痛苦的闷哼。清鸢的魂火莲突然黯淡,被一股狂暴的混沌能量弹开:“不好!诅咒提前发作了!”她扑上去按住凯的魂石,却被烫得缩回手——凯的魂石温度竟堪比熔岩,淡黑纹路已经爬满了脖颈。
“再撑一下!前面就是圣坛!”烈风突然加快脚步,石符在胸前爆发出强光,石能顺着手臂注入凯的身体,暂时压制住诅咒的蔓延。冰烈也射出冰丝,缠在凯的手腕上,冰能带来的凉意让凯的抽搐稍稍缓解:“凯哥,想想墨影!想想我们一起闯暗渊的日子!”
转过一道山梁,灵族圣坛终于出现在眼前。这座悬浮在灵泉之上的白玉建筑,此刻被一层厚重的金色结界包裹,结界表面流转着混沌始祖的咒纹,与圣坛本身的灵族图腾相互冲撞,发出刺耳的嗡鸣。虎媚立刻将魂归玉举过头顶,护符的暗金光芒与结界的金色能量撞在一起:“以暗影族族长之名,引始祖之力,破!”
结界突然爆发出强光,将众人逼退数步。虎媚的手臂被能量反噬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暗黑纹路顺着伤口往上爬,影璃立刻用双生能量压制:“姐姐!换我来!”可她刚触到魂归玉,就被结界的能量弹飞,撞在身后的古树上,呕出一口血。“不行,只有族长的血脉能催动护符全力!”虎媚咬着牙,将自己的魂核能量注入护符,护符上的暗影图腾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展翅的暗影鹰,撞向结界的核心。
“咔嚓”一声脆响,结界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快进去!”虎媚推了众人一把,自己却因能量透支倒在影璃怀里。烈风抱着凯率先冲进去,刚穿过缺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圣坛的白玉台阶上,原本葱郁的灵植全成了焦黑色,花瓣上还挂着未消散的混沌能量;供奉灵族始祖的神殿大门敞开着,里面飘出淡淡的黑雾。
清鸢立刻认出黑雾的来历,脸色骤变:“是‘蚀魂雾’!混沌能量污染灵族能量后形成的,会放大人心底的执念!”她刚要催动魂火莲净化,凯突然从烈风怀里滑下来,踉跄着冲向神殿。“凯哥!”清鸢想去拉他,却被蚀魂雾缠住脚踝,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灵族全灭的幻象,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凯的意识陷在一片黑暗里,混沌始祖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响:“看看他们,清鸢怕灵族灭亡,烈风怕石族被抛弃,虎媚怕守护不了暗影族……他们都有执念,和我一样!”黑暗中浮现出墨影倒在蚀魂兽爪下的画面,接着是影玄魂飞魄散的场景,“你看,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不如跟我融合,获得掌控一切的力量!”
“闭嘴!”凯的意识嘶吼着,他猛地想起墨影临终前的笑容,想起影玄赎罪时的决绝,想起烈风说“凯哥做的决定从来没错过”。这些记忆化作淡绿光芒,在黑暗中点亮一盏灯:“我的执念,是守护他们,不是掌控!”凯的魂石突然爆发出强光,将蚀魂雾震开,他踉跄着停在神殿门口,回头看向被黑雾缠住的同伴:“清鸢!用魂火莲引动灵族图腾!”
清鸢猛地回神,魂火莲的光芒暴涨,射向台阶旁的灵族图腾柱。图腾柱上的始祖纹路亮起,淡绿能量顺着台阶蔓延,净化着蚀魂雾。烈风趁机抡起石斧,将缠向虎媚姐妹的黑雾劈散;铁玥的机械臂弹出导线,连在图腾柱的接口上:“图腾柱的能量快耗尽了!我用机械能量暂时维持!”
众人跟着凯走进神殿,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诡异——原本清澈的共生泉此刻翻涌着墨色的浊流,泉眼中央漂浮着一颗金色的晶体,正是混沌始祖的“失衡种子”。凯伦残留的淡绿能量在泉边形成一道光罩,勉强阻止着种子污染整个泉眼:“共生泉被种子污染了,必须先毁掉种子!”
混沌始祖的笑声突然从种子里传来,金色能量化作一道虚影:“凯,你以为毁掉种子就能解诅咒?太天真了!这颗种子是用你的诅咒能量催生的,它毁了,你也会魂飞魄散!”虚影猛地扑向凯,淡金能量缠上他的魂石,“乖乖跟我融合,我让你当星域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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