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绿身影飘至清鸢身前时,混沌始祖的巨斧距魂火莲已不足半尺。凯伦残魂抬手虚按,掌心泛起与平衡晶同源的银白光芒,巨斧撞在光罩上的瞬间,金色能量竟像潮水般退散,始祖发出震耳的痛吼,被光罩弹飞三丈开外。“凯伦始祖!”凯的喉咙发紧,指尖捏着平衡晶的边缘,晶面的温度烫得像火——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凯伦的残魂,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远古共生者的威压。
凯伦的身影半透半明,衣袍上的共生图腾随能量波动明暗:“混沌始祖借本源失衡之力凝聚实体,寻常能量根本伤不了他。”他飘向虚无核心,淡绿能量扫过裂开的核心表面,那些被净化的金色纹路竟又开始滋生,“平衡晶虽能暂时压制,却缺了‘共生本源’这道锁——当年我将平衡晶拆分,就是为了用共生者本源锁住本源失衡,可惜玄渊偷了半块,锁扣就断了。”
“共生本源……是指我的魂石?”凯突然反应过来,平衡晶贴在魂石上的位置传来刺痛,“您是说,要我把魂石能量注入核心,补全锁扣?”凯伦的残魂转向他,眼神里藏着愧疚:“是,也不是。需要的是共生者的‘本源根脉’,注入后会彻底剥离你的共生之力,让你变回普通石族战士,甚至可能影响魂石根基。”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众人耳边。烈风猛地拍向身边的岩石,石屑溅起:“不行!凯哥你为了这破平衡丢了多少命?墨影、影玄都没了,你再废了自己,我们对得起谁!”冰烈也罕见地开口反驳,冰丝在掌心拧成绳:“一定有别的办法,冰族古籍记载过‘能量代偿’,我可以捐出一半冰髓!”
虎媚握着魂归玉的手在发抖,护符上墨影的残识光点轻轻跳动,像是在附和她的话:“始祖,暗影族的护符能引动始祖残识,我和姐姐可以燃魂相助!”影璃也点头,双生魂核的光芒亮了几分:“我们双生魂核本就同源,燃魂的力量足够强!”
凯伦的残魂摇了摇头,淡绿能量指向核心深处,那里的纯黑能量正像沸腾的墨汁般翻涌:“本源失衡是星域诞生时的根结,只有共生者本源能中和它的暴戾。你们的能量虽强,注入后只会被它吞噬,反而让始祖更强大。”他飘到凯面前,掌心覆在凯的额头上,一段完整的记忆涌入凯的脑海——远古时期,凯伦将本源注入核心,看着自己的共生之力消散,却笑着对族人说“平衡不是一个人的强大,是所有人的安稳”。
凯闭了闭眼,记忆里凯伦消散前的笑容与父亲临终前的眼神重叠。他想起在暗渊通道第一次激活共生之力时的悸动,想起墨影倒在蚀魂兽爪下时的决绝,想起虎媚姐妹背靠背作战的坚韧。掌心的平衡晶突然亮起,父亲的残识光点从晶面飘出,与凯伦的残魂交织在一起:“凯,当年我没完成的事,交给你了。”
“我愿意。”凯的声音很轻,却让喧闹的虚空瞬间安静。他推开烈风伸来的手,走到核心边缘,平衡晶的银白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缠向核心:“共生之力是为了守护,不是用来炫耀的。如果丢了它能换大家活着,换星域安稳,值了。”烈风还要冲上来,却被冰烈死死拽住,冰烈的声音带着颤音:“让他去,凯哥做的决定,从来没错过。”
清鸢突然从灵族阵眼跑过来,魂火莲飘在凯的肩头,淡紫光芒裹住他的魂石:“凯哥,你不能一个人扛!”她抬手将魂火莲按在平衡晶上,灵族的治愈能量顺着晶面钻进凯的魂石,“灵族古籍里写过‘众力根脉’,共生者本源是主干,五族能量是枝桠,只要我们的魂石与你同频,就能一起填补锁扣!”
凯伦的残魂眼中闪过光亮,淡绿能量扫过清鸢的魂火莲:“对!我怎么忘了灵族的‘众力术’!当年五族始祖就是用这招封印的本源失衡,只是后来族群分裂,术法失传了!”他飘到五星阵中央,淡绿能量注入阵眼:“凯,你做主干,让他们的能量顺着阵法流进你的魂石,这样既能补全锁扣,又不会让你彻底失去共生之力!”
混沌始祖刚从光罩的冲击中缓过劲,听到这话气得狂笑,暗金铠甲上的咒纹全部亮起:“痴心妄想!我不会让你们得逞!”他猛地将巨斧插进地面,金色能量顺着地面的裂缝钻进五星阵的阵眼,“失衡种子,爆!”之前缠在阵眼上的细小触手突然炸开,黑色能量顺着阵眼纹路蔓延,烈风的石符瞬间布满裂痕,冰烈的冰髓也开始融化。
“快!没时间了!”凯立刻将平衡晶嵌入核心的缺口,然后张开双臂,五色能量在周身形成漩涡,“烈风!冰烈!虎媚!铁玥!清鸢!把手放在阵眼上!”烈风咬着牙,将流血的手掌按在石族阵眼上,石能顺着纹路流进漩涡;冰烈的冰丝缠在阵眼上,冰能化作溪流汇入;虎媚姐妹的双生能量交织成绳,连着魂归玉的暗金光芒一起注入;铁玥的机械臂弹出导线,连在机械族阵眼的接口上;清鸢最后一个伸手,魂火莲的淡紫光芒裹着所有人的能量,钻进凯的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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