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核表面的裂痕像条紫黑小蛇,缓缓蠕动着,界初混沌的冰冷声音还在桂树林上空回荡,淡金的影心泉泉水竟泛起了细密的紫黑涟漪。风念掌心的源心之力暴涨,淡金光芒死死按住裂痕,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煞气顺着纹路往灵核深处钻——那煞气已和灵核的本源之力缠在一起,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不能再耗了!”风念突然收力,将灵核揣进怀里,“阿澈,水纹圣泉的净化之力是五族最强的,只有那里能稳住灵核!”
阿澈的脸色比谁都凝重,她攥着水纹令牌,指尖的淡蓝纹路正微微发颤:“圣泉昨天就有异动,族里的长老传信说,泉水的净化力弱了大半,本源水晶还裂了缝。我本来想等支援完灵纹古殿再回去,现在看来……”她话没说完,怀里的水纹族传讯螺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螺身浮现出一行淡蓝小字:“圣泉沸腾,煞气外泄,族人遭袭!”
赤鳞龙不等吩咐,已载着众人朝着水纹族的方向疾驰。风念将源心之力裹住灵核,能清晰感受到灵核与圣泉方向的共鸣越来越强,却也越来越紊乱:“黑影刚才被我们缠住,怎么会先一步去圣泉?”苏青璃突然想起灵核裂痕时的声音,灵纹杖在掌心转了个圈:“不是黑影!是界初混沌的意识在操控!它能通过混沌网络调动各处的煞气,圣泉的异动早就是它布下的局!”
水纹族的领地三面环海,圣泉就藏在临海的水纹崖下。远远望去,崖顶的水纹旗已倒了大半,圣泉所在的洞穴外,淡黑煞气裹着无数混沌傀儡,正疯狂冲击水纹族弟子布下的水盾。阿澈的父亲,水纹族族长阿岳拄着水纹杖站在最前,淡蓝水纹已染成紫红,显然受了重伤,几名年轻弟子被傀儡抓伤,倒在地上抽搐,皮肤下的纹脉呈紫黑色。
“爹!”阿澈的声音带着哭腔,水纹令牌在空中炸开,淡蓝光芒化作一道水墙,将最前的几只傀儡冲碎。赤鳞龙的赤红光芒扫过,将外围的傀儡逼退,风念抱着灵核跃下龙背,源心之力顺着地面蔓延,淡金光芒暂时压制了洞穴外的煞气:“族长,圣泉里面怎么样了?”阿岳咳出一口血,指向洞穴深处:“圣泉的本源水晶裂了三道缝,泉水都浑了!里面有团煞气聚成的影子,正啃咬水晶!”
众人跟着阿岳冲进洞穴,眼前的景象让人心沉——原本清澈见底的圣泉此刻浑浊如墨,水面漂浮着破碎的水纹族灵纹,泉底的本源水晶嵌在石壁上,三道裂痕像蛛网般蔓延,水晶旁,一团篮球大小的紫黑煞气正蠕动着,每啃咬一下水晶,就有一缕煞气钻进泉水,洞穴外的傀儡就狂暴一分。“是界初混沌的分魂!”风念的墨痕玉佩碎片亮起,淡金光芒挡住煞气的反扑,“它在通过水晶吸收圣泉的净化之力!”
阿澈将水纹令牌按在眉心,水纹族的秘术“潮汐引”催动到极致,淡蓝水纹顺着她的手臂钻进圣泉,浑浊的泉水竟泛起了细微的涟漪,靠近令牌的水迹渐渐变清:“圣泉的潮汐之力还在!只要把灵核放进泉眼,借助潮汐和水晶的力量,或许能把煞气从灵核里逼出来!”她刚要伸手去接灵核,圣泉突然沸腾起来,水面猛地升起一道水柱,里面裹着那团紫黑煞气,直扑阿澈的面门。
雷啸天的雷泽印及时劈出,银白雷弧将水柱炸碎,煞气却化作无数小点,朝着灵核钻去:“它要附在灵核上!”风念急忙将源心之力裹住灵核,黑白光芒与淡金光芒交织成盾,将煞气点挡在外面。苍渊的龙纹刀劈向泉底的煞气本体,赤红刀气撞在煞气上,竟被水晶反射回来,在洞穴壁上炸出个坑:“水晶被煞气污染了,会反弹纹力!”
“我来稳住水晶!”阿岳突然上前,将自己的水纹本源注入水纹令牌,淡蓝光芒顺着令牌钻进水晶的裂痕,水晶的震颤竟暂时停了下来。阿澈趁机将灵核放进圣泉中央的泉眼,灵核的银白光芒与泉眼的淡蓝光芒交织,浑浊的泉水开始旋转,形成一道漩涡,漩涡中心的水迹越来越清,灵核表面的紫黑裂痕竟淡了几分。
“有用!”苏青璃的灵纹杖拄在泉边,银白灵纹顺着漩涡游走,“灵核的本源在和圣泉共鸣!我能感觉到,煞气正从灵核里被抽出来!”风念的源心感知探进漩涡,果然看到灵核内的紫黑煞气顺着水流游走,被圣泉的潮汐之力一点点净化。可就在煞气即将彻底被抽出时,圣泉突然剧烈震动,漩涡的旋转方向突然反转,浑浊的泉水再次将灵核包裹,水晶的裂痕又扩大了半寸。
“是地脉的煞气!”风念突然大喊,源心感知顺着水晶的裂痕探进地脉,竟摸到了与龙渊、雷泽相连的混沌网络,“界初混沌在通过地脉给这里输煞气!它想让圣泉彻底污染,再也没法净化灵核!”话音刚落,圣泉的水面突然浮现出一道幻象——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数长着复眼的混沌生物踩着紫黑潮汐而来,潮汐的浪尖上,站着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是界初混沌的本体,而潮汐的前方,纹界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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