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的秋,总是带着一股萧索的凉意。楚王宫的大殿里,烛火摇曳,映着林岳那张阴沉的脸。
他手中捏着一封从淮阴传回的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密报上的字迹,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韩信收服五万乱军,与英布合兵十万,刘邦遣使册封,赐金赐帛……”林岳低声念着,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好,好得很!韩信这匹孤狼,终究还是成了气候!刘邦这老狐狸,倒是会做顺水人情!”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知道,主公此刻的怒火,足以焚毁整座彭城。
一名身材瘦削的谋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道:“主公息怒。韩信虽兵强马壮,却也并非无懈可击。他与英布本是利益之交,貌合神离;刘邦对他更是猜忌已久,不过是暂时安抚。只要我们从中挑拨,定能让他们反目成仇。”
林岳抬眸,目光如刀,落在那谋士身上:“挑拨?如何挑拨?韩信此人,心思缜密,岂是轻易能挑拨的?英布那莽夫,虽野心勃勃,却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谋士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主公,臣有一计,名为‘驱虎吞狼’。”
“哦?”林岳挑眉,“细细道来。”
“其一,”谋士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我们可以伪造韩信的亲笔书信,信中言明,待灭了主公之后,便要与英布平分楚地,而后联手反汉。再将这封信,偷偷送往英布的军营。英布此人,最是多疑,见信之后,定会对韩信心生芥蒂。”
“其二,”谋士又伸出一根手指,“我们可以派人潜入淮阴城,暗中联络那些对韩信不满的旧楚贵族,许以高官厚禄,让他们在城中制造混乱,散布流言,说韩信拥兵自重,意图自立为王,苛待百姓。如此一来,韩信便会腹背受敌,民心不稳。”
“其三,”谋士伸出第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可以遣使前往长安,向刘邦献上厚礼,言明韩信与英布联手,意在谋反,恳请刘邦出兵,与我们共讨韩信。刘邦本就忌惮韩信,只要我们稍加怂恿,定能让他下定决心,出兵攻打淮阴。届时,韩信三面受敌,纵是兵仙,也插翅难逃!”
林岳听完,眼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他猛地一拍案几,哈哈大笑道:“好!好一个驱虎吞狼之计!此计若成,韩信必死无疑!楚地,终究是我林岳的囊中之物!”
“主公英明!”谋士躬身道,“只是,此事需得周密部署,万万不可泄露风声。”
“放心!”林岳摆了摆手,“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若是成了,本王定封你为丞相!”
“臣,定不负主公所托!”谋士大喜过望,连忙叩首谢恩。
林岳走到窗边,望着淮阴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韩信兵败身亡的惨状,看到了自己登上楚王宝座的荣耀。
“韩信,你毁我大计,杀我棋子,今日,我便让你血债血偿!”林岳低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怨毒。
三日后,一封伪造的韩信亲笔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英布的军营中。
彼时,英布正在中军大帐内,看着手中的军报,眉头紧锁。一名亲兵匆匆走进来,手中捧着一封信,神色慌张道:“主公,这是刚刚在营门外发现的,说是……说是韩信写给您的密信。”
英布一愣,接过信,心中满是疑惑。他与韩信虽是盟友,却也只是互通军务,从未有过什么密信。
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信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与韩信的笔迹几乎一模一样。信中内容,更是让英布勃然大怒。
信中说,待灭了林岳之后,便要设计夺取英布的淮南军,而后与刘邦平分天下。信的末尾,还写着一句“英布莽夫,不足为惧,待事成之后,再除之不迟”。
“好!好一个韩信!”英布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掷在地上,眼中怒火熊熊,“我当你是盟友,你却想吞并我的兵马,取我性命!真是狼子野心!”
帐外的副将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进来,见英布如此暴怒,不由得疑惑道:“主公,何事动怒?”
英布将那团信纸扔给他,厉声道:“你自己看!韩信这小人,竟然想算计我!”
副将接过信纸,展开一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主公,这信……怕是有诈吧?韩信此人,虽心思深沉,却也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
“有诈?”英布冷笑一声,“笔迹一模一样,内容言之凿凿,能有什么诈?我早就知道,韩信此人,不可信!他收服五万乱军,拥兵十万,岂是甘心屈居人下之辈?”
副将沉吟片刻,道:“主公,此事事关重大,不可鲁莽。不如我们先派人前往淮阴,试探一下韩信的口风?”
英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副将说得有理。此事若是真的,他自然要早做防备;若是假的,定是林岳的奸计,想要挑拨他与韩信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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