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一抹极淡的、冰蓝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上的蓝色纹路已经消失,但皮肤下仿佛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那种油尽灯枯的透支感。肋下的伤口依旧疼痛,但那种持续的、牵扯着生命的虚弱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伤口愈合期的麻痒和稳固感。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握拳,比之前有力得多。精神力虽然依旧匮乏,但不再是彻底枯竭的沙漠,而像是一片刚刚被冰泉滋润过的、龟裂的土地,有了复苏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与这洞穴中弥漫的巨兽遗骸能量场,以及那些蓝光苔藓,似乎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模糊的“联系”。并非掌控,而是一种……“被认可”或“被同化”的感应?
他成功了?至少暂时,这颗远古种子补充了他部分生命本源,稳住了伤势,甚至可能略微改造了他的体质,让他更能适应这种特殊的“冷性能量”。
“远哥?”阿草小心翼翼地爬过来,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却亮了起来,“你……你没事了?”
“暂时……没事了。”陈远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中气足了一些。他撑着想站起来,身体晃了晃,阿草连忙扶住。这一次,他站得比之前稳当多了。
他看向洞窟中央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藓,又看了看壁画。种子有用,那这些苔藓呢?能否带走一些?关键时刻或许能补充能量,或者有其他用途。
他让阿草拿出那个装干粮的小包袱,两人一起,小心地挖了一些蓝光苔藓,连带着一点下面的泥土,用布包好。苔藓离土后,光芒略微黯淡,但并未立刻枯萎,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凉意和蓝光。
做完这些,陈远重新走到壁画前,仔细观看那行古老的文字。服下种子后,他的精神感应似乎敏锐了一丝,再结合时痕珏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波动和传递的碎片信息,他对着那几个扭曲的符号,尝试在心中拼凑其含义。
【……以骨为祭……通……幽径……持钥者……慎入……妄动者……永堕……】
信息依旧不全,但意思比之前清晰了些。这里似乎是一条“幽径”的入口或关联点?需要“持钥者”才能进入?而“骨”很可能指的就是这巨兽遗骸。难道,这埋骨地深处,隐藏着一条通往某个特殊所在的“路径”?与那“信标”(钥)所要引导的方向有关?
他想起壁画上悬浮在巨兽骸骨上方的发光体。如果那代表“信标”,那么这“幽径”所通向的地方……会不会就是信标想要引导“那东西”前往的终极目标之一?甚至可能就是牧野战场的某个关键节点?
这个推测让陈远心惊。如果这里真的隐藏着一条通往历史关键节点的“捷径”或“后门”,其意义和危险性将无法估量。
他必须弄清楚。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和阿草需要休整,需要彻底摆脱追兵。
“阿草,我们找找出路。”陈远沉声道。这个巨大洞窟肯定不止他们进来的那一个狭窄入口。
两人举着重新点燃的火折子(火折子也快燃尽了),开始沿着洞窟边缘仔细搜寻。洞窟很大,石柱林立,蓝光苔藓分布不均,很多角落依旧笼罩在浓重的阴影里。
搜寻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在火折子即将熄灭时,阿草忽然指着洞窟西北角一处被巨大石笋和坍塌石块半掩的地方:“远哥,那边……好像有风!”
陈远立刻走过去。果然,在石笋和乱石的缝隙间,有微弱却持续的凉风吹出,带着新鲜得多的、属于外界的气息!他用短剑小心地清理,发现后面是一个倾斜向上的、黑黢黢的狭窄通道,通道口有水流长期冲刷的痕迹,像是干涸的地下河道。
有风,有水流痕迹,很可能通向外界,甚至可能通往一条溪流或山谷!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通道狭窄陡峭,里面情况未知。
陈远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充满远古秘密的埋骨洞窟,又摸了摸怀里那包发着微光的蓝苔。这里隐藏的秘密太惊人,但现在他无力深究,只能暂时离开。
“走这边。”他做出决定。
两人整理好所剩无几的物资——一点水,几块硬饼,一包蓝苔,两把短剑,还有那块从古尸身上得来的暗沉薄片。陈远将薄片贴身收好,他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
就在他们准备钻进那狭窄通道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夹杂着岩石碎裂和某种野兽般的痛苦嘶鸣,猛地从他们进来的那个方向传来!整个洞窟都为之震颤,顶部的石笋簌簌落下灰尘和碎石!
紧接着,是纷乱急促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人类惊怒交加的呼喝!
“拦住它!”
“小心!这东西不对劲!”
“用网!快!”
是“幽瞳”追兵的声音!他们竟然也找到那个入口进来了?而且……他们在和什么东西战斗?听动静,那东西异常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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