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看得心惊不已。这司马隐藏得太深了!他绝非普通商军将领,甚至可能都不是纯粹的“历史破坏者”!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破坏“影刃”的法阵,对他有什么好处?
战斗的余波不断冲击着木箱堆,陈远不得不继续后撤,寻找更安全的观察位置。混乱的营地为他提供了掩护,那些失控的“血傀”大多在原地痛苦挣扎或互相攻击,无暇顾及他这个“小角色”。
他一边移动,一边紧张地关注着司马与黑甲武士的战斗,同时将感知投向主帐内那枚濒临破碎的暗红晶石,以及天空正在缓慢溃散但余威犹存的能量漩涡。
“影刃”的主干涉场显然受到了重创,但并未完全消失。那股庞大混乱的恶意依旧盘踞在西南天际,如同受伤的凶兽,随时可能再次暴起。而牧野战场整体的压抑和躁动氛围,在法阵被破后并未减轻,反而因为失去了一个“宣泄口”或者“控制阀”,变得更加狂乱不安。
远处,商军主力和周军方向,传来了更加震耳欲聋的战鼓和号角声!如同被这边剧变的能量波动所刺激,决战的序幕被猛然拉开!
“咚!咚!咚!咚!”
“呜——呜——呜——”
沉闷如雷的战鼓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苍凉雄浑的号角声撕裂长空。地面开始传来隐隐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震动!那是无数双脚、无数车轮、无数马蹄同时启动造成的共鸣!
甲子日,午时,牧野决战,终究还是爆发了!历史的洪流,并未因这小小的插曲而止步,反而以更加汹涌澎湃的姿态,碾压而来!
陈远心头一紧。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趁乱逃离虎贲旅营地,设法返回周军阵营报信?还是……留下来,弄清楚这个神秘司马的真正意图,以及“影刃”是否还有其他后手?
就在这时,司马与黑甲武士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一名黑甲武士被司马刁钻的一剑刺中肋下甲胄缝隙,淡金色剑气侵入体内,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动作顿时迟缓。司马抓住机会,剑势如狂风暴雨,将四人彻底压制。
但司马的消耗显然也极大,脸色越发苍白,剑上的淡金色光芒也开始黯淡。
突然,那名为首的黑甲武士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将手中战斧掷向司马,同时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口中念诵起急促诡异的音节!他身上的幽绿光芒骤然变得不稳定,仿佛要燃烧起来!
“想自爆?晚了!”司马眼神一厉,不顾另外两把袭来的战斧,身形如电,瞬间突进到那为首黑甲武士身前,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其咽喉!
“噗嗤!”
剑尖精准地贯穿了金属面罩下的脖颈!诡异的幽绿血液喷溅而出!
黑甲武士结印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迅速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然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间,其体内那股不稳定的幽绿能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失去了束缚的毒蛇,猛地窜出,并非攻向司马,而是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直射主帐内那枚布满裂纹的暗红晶石!
“不好!”司马脸色一变,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那道幽绿能量如同最后的养料,注入暗红晶石的裂痕之中!
“嗡——!!!”
濒临破碎的晶石,猛地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刺目暗红光芒!一道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暴戾的暗红能量束,如同垂死巨蟒的最后一击,猛地从晶石中迸发,却不是射向天空,而是——射向了正在与另外两名黑甲武士缠斗的司马后背!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距离也太近!司马刚刚斩杀一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又被另外两人牵制,眼看就要被这道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束击中!
陈远瞳孔骤缩!在这一刹那,他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潜伏在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冰冷能量瞬间被引爆!他双脚猛蹬地面,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从藏身处暴射而出!目标不是司马,而是那道射向司马的暗红能量束的侧前方——一块被之前战斗震飞过来的、厚重破损的包铁盾牌!
他用尽全身力气,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脚狠狠踹在盾牌边缘!
“哐当!”
盾牌打着旋,如同一个笨拙却及时的救兵,险之又险地横撞在了暗红能量束的前端!
“轰——!”
暗红能量束与包铁盾牌猛烈碰撞!盾牌瞬间被腐蚀、融化、炸裂!巨大的冲击力将盾牌残骸和陈远一同狠狠掀飞出去!
陈远只觉得一股炽热夹杂着阴寒的狂暴力量狠狠撞在胸口,喉咙一甜,鲜血狂喷,身体如同破布袋般向后抛飞,重重摔在十几步外的泥地上,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但那道致命的暗红能量束,也被盾牌这一挡,偏离了原有的轨迹,擦着司马的肩甲掠过,将他身后一顶营帐连同里面的杂物瞬间气化,留下一道焦黑的沟壑。
司马趁此机会,剑势再展,淡金色光芒最后一次爆闪,以伤换命,凌厉无比地解决了剩余两名因同伴自爆式攻击而略有分神的黑甲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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