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不安的是，凌墨感到自己识海中，与那份期权契约紧密相连的神格部分，正承受着越来越清晰的“拉扯感”和“质问感”。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冥冥中催促他、质问他、期待他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期望债的反噬……开始显现了。”凌墨脸色凝重。“幽”和守财奴组织的警告成真。庞大的、无主的期望长期汇聚，正在自发孕育某种集体意识雏形，或者说，一个由纯粹“预期”和“焦虑”构成的“低语场”！
必须尽快给这些期望一个“出口”，或者一个“确定性”，否则这个“低语场”一旦彻底成型，可能会扭曲现实，干扰所有人的判断，甚至引发灾难性的集体无意识行为。
“评估报告必须加速，并且结论需要更具‘指向性’。”凌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需要基于‘执念结晶’和‘交易本能’的发现，提出一个更具体的、有操作性的‘窗口期后方案’。”
他将“淤结点”实为“执念结晶”、可能蕴含残存交易本能的发现，作为报告的核心更新。并据此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性方案：尝试以“混沌商道”为媒介，以“执念结晶”为接口，与影蚀意志的残留清醒部分，进行一次有限的、目标明确的“规则交易”。交易目标可以是“缓解其部分痛苦”、“换取特定信息”或“建立临时非攻击协议”。
这个方案风险极高，但比单纯的“救”或“毁”更具操作性，也更能体现他作为“债务人”在积极寻求“资产重组”和“风险化解”的努力。同时，也能为躁动的市场期望，提供一个看似可行的“故事线”，暂时安抚。
就在凌墨奋笔疾书（实则以神念录入报告模板），完善这惊世骇俗的方案时，一直负责监控外部情报的黑蟒，带来了另一个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
“会长，我们安排在城西旧货市场附近的暗哨回报，那个代号丙叁的‘虚空拾荒者’，半个时辰前，在交付最后一批信标数据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领取报酬或逗留，而是直接启动了一个小型的、极其昂贵的定向虚空传送阵，消失了。传送残留的规则波纹……与之前乙柒观察员提到的‘典当行外围业务’特征，匹配度超过九成！”
丙叁果然是典当行的外围人员！他的任务完成了？还是说，典当行已经通过他，以及可能其他的渠道，完成了“深度估值”，准备进入下一步了？
几乎同时，凌墨怀中的议会徽章微微震动，显示有一条来自陌生编号、但经由议会高级渠道转发的加密信息等待接收。
凌墨点开信息，没有署名，只有一行简洁冰冷的文字，带着典当行特有的、将一切都视为标的价格的口吻：
“目标资产（编号：影蚀-残念-甲柒叁衍生）初步估值已完成。现进行非公开询价：贵方是否考虑出让该资产部分‘痛苦执念结晶’采样权及相关因果链接？可接受议价。回复本编码。”
典当行，不仅评估完了，而且已经……开始询价了！他们的目标，竟然是“执念结晶”的采样权，以及……相关的因果链接！
这意味着，他们看重的不仅仅是影蚀意志本身，还有其与凌墨、影儿、乃至青州之间，因一系列事件纠缠形成的特殊“因果”！他们想买的，是一份“标本”，以及通往这个复杂局面的“门票”！
凌墨握着徽章，感受着天空中越来越清晰的期望低语，看着昏迷未醒的影儿和黯淡的玩偶，再看向窗外那沉静的虚无之壑。
时间，真的不多了。典当行的报价单已经递了过来，而他的“风险评估报告”和“应对方案”，必须在期望的潮水彻底淹没理智之前，在典当行采取更直接行动之前，抢出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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