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混沌的规则?与混沌谈判?凌墨心中一动。这与他用商业逻辑处理债务、契约的思路,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混沌商道,或许本就是一套与“混沌”进行“价值交换”的特殊规则?
这个念头让他看到了一丝方向。
“多谢前辈指点。”
离开影儿房间,凌墨遇到了匆匆走来的钱很多。后者虽然眼圈发黑,但精神亢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用玉简刻录好的初步计划草案。
“凌先生,这是三百日发展规划的初稿,主要框架和关键节点!”钱很多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按照裁决要求,首期‘痛苦收益债券’的发行设计是重中之重。我参考了典当行提供的部分规则模板,结合我们‘锚定计划’链接期望债灵的基础,设计了一个‘双层结构’:底层是固定收益部分,挂钩影蚀秘境稳定后可能产生的‘阴影资源’租金;上层是浮动收益部分,直接与‘对蚀作战情报价值评估指数’和‘期望债灵市场估值’双挂钩,高风险高回报……”
他滔滔不绝,术语频出。凌墨仔细听着,不时打断询问细节。钱很多的设计很精巧,充分利用了现有资源和裁决框架,但也暴露出一些问题——比如“对蚀作战情报”目前几乎是空白,缺乏具体内容支撑;“期望债灵”的估值也缺乏市场参照系。
“设计方向没问题,但需要尽快填充‘资产’。”凌墨指出,“情报方面,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影蚀秘境虚无之壑深处的‘执念结晶’,尤其是那些未被探索的,可能蕴含着关于‘蚀’的宝贵历史信息。这是我们的独家资源。”
“可是,探索风险……”钱很多迟疑。
“风险与收益并存。可以设计成‘探险期权’,将部分探索风险和收益打包,预售给特定投资者,比如【墟】或者守财奴中偏好高风险的那部分。”凌墨思路清晰,“至于期望债灵的估值,我们需要主动‘做市’。发布定期‘运营报告’,披露影儿状态进展、基金筹备情况、甚至‘蚀’的威胁动态(适当加工),引导市场期望,塑造估值基准。这需要你和九儿配合,她负责‘吞噬’负面杂音,你负责‘释放’积极信号。”
钱很多眼睛发亮,飞速记录。
“另外,”凌墨补充,“成立‘基金管理实体’的具体章程、与典当行的合作细则、内部治理结构,这些琐碎但关键的法律和规则文件,也需要你牵头,尽快拿出草案。可以请丹阳子前辈协助,他对青州本地规则和阵法契约有研究。”
“明白!”钱很多干劲十足地离开了。
凌墨找到正在检查大阵核心的丹阳子。老道士虽然疲惫,但看到凌墨恢复了些许,也松了口气。凌墨将协助钱很多起草规则文件的事情托付给他,丹阳子爽快应下,并汇报了大阵修复进度——预计再有两日,基础防护和内部规则稳定就能恢复七成以上。
“还有一事,”丹阳子压低声音,面色凝重,“老夫在修复大阵时,发现青州地脉深处,有一些……很隐秘的‘种子’被触发了。不是‘蚀’的残留,也不是典当行的布置,倒像是……很久以前就埋下的,与影蚀力量同源,但更加古老晦涩。”
“种子?”凌墨心头一紧。
“对。像是某种预设的‘规则坐标’或‘能量引信’。它们非常安静,似乎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完全激活。这次大战和契约波动,只是让它们‘显形’了一部分。”丹阳子道,“老夫暂时将它们隔离稳定住了,但不知是福是祸。会不会是夜影留下的另一重后手?”
夜影的后手?凌墨想起幽提到的,夜影当年除了典当和抵押,可能还有其他安排。这些“种子”,会是其中之一吗?
“持续监控,但不要轻易触动。”凌墨叮嘱,“有任何变化,立刻通知我。”
夜幕降临。
凌墨独自登上指挥部最高的了望塔。寒风凛冽,吹动他破碎的衣袍。青州城笼罩在夜色和尚未完全修复的阵法微光中,显得有些寂寥。天空中,典当行的回执印记如同冷漠的星辰,静静悬挂。
三百日倒计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过去了一日。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点灰败印记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但那种冰冷的“被标记”感,却如影随形。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凡无声地出现,递过来一个温热的酒囊。“九儿用灵果酿的,能稍微安抚神魂。”
凌墨接过,灌了一口,一股温和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略微驱散了神格的寒意。“谢谢。”
两人并肩而立,沉默地看着黑暗中的城市。
“接下来,怎么走?”叶凡问得直接。
“先站稳脚跟。”凌墨缓缓道,“整合内部,修复创伤,把‘基金’的架子搭起来。然后,主动出击。探索秘境残留,搜集关于‘蚀’和古老契约的情报。同时,尝试接触【墟】和守财奴,获取资源和支持,也试探他们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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