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李峰按照计划，拨通了刘主任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刘主任有些疲惫的声音：“喂，哪位？”
“刘主任，您好，我是李峰，昨天参加测试的志愿者。”
“哦，小李啊！你好你好！”刘主任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有什么事吗？测试还顺利吧？张工可是把你夸上天了！”
“谢谢刘主任关心，挺顺利的。就是……我有些关于装备的个人想法，可能不太成熟，但觉得挺有意思的，想找懂行的人聊聊。
昨天听您说话，感觉您特别懂技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李峰语气诚恳，带着点后辈请教前辈的腼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峰能听到刘主任稍微有些加重的呼吸声。
“想法？关于装备的？”刘主任问，“什么样的想法？”
“就是……关于模块化接口的通用性扩展，还有在极端环境下的一些穿戴优化的小点子，可能对下一代设计有点参考价值吧。
我下午还有训练，就想趁着午休，占用您一点点时间……”李峰继续忽悠。
“这样啊……”刘主任似乎有些意动，但又有些犹豫，“午休时间……我这边还有点事……”
“就十分钟！十分钟就行！”李峰赶紧说，“我在小接待室等您？那里安静。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想想……”他以退为进。
“小接待室……”刘主任又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好吧，既然小李你这么有想法，我也听听。二十分钟后，小接待室见。”
“太好了！谢谢刘主任！”李峰高兴地说。
挂断电话，李峰松了口气，看向旁边的教官。教官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接待室那边，已经布置好了。只等刘主任入瓮。
二十分钟后，李峰提前几分钟来到小接待室。这是个不大的房间，摆着沙发和茶几，窗户拉着百叶窗。
李峰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刘主任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常的和蔼笑容。
“小李，等久了吧？”
“没有没有，刘主任您坐。”
刘主任在对面沙发坐下，开门见山：“有什么好想法，说来听听？”
李峰按照事先编好的一套关于“可变形缓冲垫料”和“智能温控模块”的设想，侃侃而谈。
这些点子听起来有点天马行空，但结合他昨天的表现，又不显得完全离谱。
刘主任起初还认真听着，但眼神不时飘向门口，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李峰讲了几分钟，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刘主任，昨天测试背心，我好像摸到护板这里有个小疙瘩，不知道是设计上的还是什么……”
他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位置。
刘主任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干笑两声：“哦？有疙瘩？可能是注塑的时候有点瑕疵吧，回头我跟张工反馈一下。”
“是吗？可我摸着不像瑕疵，倒像里面嵌了什么东西似的。”李峰盯着刘主任的眼睛，慢慢说道。
“而且，昨天测试完，我晚上散步，不小心走到西北角仓库那边，看到有间废旧仓库，门好像没锁严……”
刘主任的脸色“唰”地白了，猛地站起来：“小李，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教官和两名穿着军装、神情冷峻的军官走了进来，迅速堵住了门口。
刘主任看到这阵势，腿一软，跌坐回沙发上，面如死灰。
“刘主任，”教官沉声开口，“关于新装备测试背心护板内发现的非法植入装置，以及废旧器材暂存库内发现的监控设备，请你解释一下。”
刘主任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什……什么装置？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一名军官亮出从实验室取出的那个微型芯片，以及那枚纽扣摄像头：“这些东西，认识吗？”
刘主任看到实物，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冷汗直流。
“带走！”军官一挥手。
两名士兵上前，将失魂落魄的刘主任架了起来。
刘主任被带出接待室前，突然回头，死死盯着李峰，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你……都是你！你一个艺人，多管什么闲事！”
李峰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做了我觉得该做的事。”
刘主任被押走了。
教官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干得漂亮。又立功了。”
李峰苦笑：“教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巧合嘛。”教官也笑了，“回去休息吧，下午训练照常。这事暂时保密。”
李峰点点头，走出小接待室。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心里并没有什么破案后的喜悦，反而有些沉重。
这军营，看着铁板一块，可底下怎么总有这些蛀虫呢？
他摇摇头，朝着宿舍走去。
身后，教官看着李峰的背影，对旁边的军官低声道：“这小子，真是邪门。走到哪儿，都能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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