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日军建在交通要道上的炮楼成了眼中钉,它火力猛,驻守的鬼子又很警惕,强攻代价太大。
林铭连夜开会,大家一筹莫展。
作为战斗骨干被叫来列席的林卫国,盯着炮楼草图看了半天,忽然开口:“将军,或许不用强攻。”
他指着草图:“鬼子吃的水,是从后面小河用轱辘打的。他们每隔三天会派人去附近村子‘征粮’,其实是抢。我们可以从这两处下手。”
他详细说明了计划:先在河里上游下点巴豆之类的“佐料”,让炮楼大部分鬼子拉肚子;再伪装成送“慰劳品”的村民,混进去……
林铭将信将疑,但鉴于林卫国之前的出色表现,决定一试。
果然,几天后,炮楼里的鬼子病倒大半。林卫国和几个身手好的弟兄,脸上抹锅底灰,穿着抢来的破衣服,抬着下了蒙汗药的酒肉,哭丧着脸靠近炮楼。
把守的日军见是熟悉的“顺民”,又见有酒肉,松懈了不少。
林卫国点头哈腰,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夹杂着山东土话应付盘问,居然真混了进去。
片刻之后,炮楼里传出几声短促的枪响和打斗声,随即,一面红旗在楼顶升起。
一次次战斗,林卫国凭借其过人的胆识、精准的枪法和那些来路不明却极其实用的“偏门”技能,屡立战功,从士兵升为班长,又升为排长。
但他依旧沉默,从不居功,对林铭的敬意与日俱增。
1937年11月末,南京街头仍飘着“誓与首都共存亡”的传单。
林铭拖着淞沪战场的伤痕潜入城中时,听见广播里正播放某高官的讲话:“紫金山防线固若金汤,市民尽可安心。”
“他们在撒谎。”林铭闯进卫戍司令部,将日军行军路线图拍在桌上,
“松井石根已经分三路扑来,最多二十天兵临城下!”
满座将校鸦雀无声。
唐生智的副官轻笑:“林将军淞沪受惊了。我们已有德式堡垒群,何况长江天险……定然无恙!”
当夜,林铭站在中华门城楼,看见士兵正用沙包堵塞射孔——
竟是朝内的方向。
他猛然想起史料记载:
这些工事是为巷战准备的,但布置者早存弃城之心。
12月8日,炮声震碎金陵城晨雾。
林铭组织起由伤兵和学生组成的小队,在中山陵密林设置观察哨。
他们截获的日军电文显示:
第6师团已接到“纪律松弛”的密令。
“必须警告全城!”林铭冲向美国大使馆,请求通过外媒发布警报。
但美国使馆人员摇头:“你们政府刚发布公告,称日军会遵守国际法。”
更令人心寒的是,12日黄昏,当林铭带着难民向下关撤退时,目睹司令部的汽艇正冒着枪林弹雨争相北渡。
有个小女孩指着江面喊:“看!大官叔叔的船跑得比鱼雷还快!”
13日凌晨,林铭带领最后三百难民躲进金陵大学图书馆。
他指挥大家用书架构筑防御工事,自己握着最后一挺机枪守在大门。
“将军,他们会杀孩子吗?”怀抱婴儿的母亲颤抖着问。
林铭想起穿越前在纪念馆看到的万人坑照片,喉头哽咽得发不出声。
日军冲进校园时,林铭用日语厉喝:“这里是美国财产!”
带队的少佐愣神瞬间,被他精准点射打倒。
但更多日军如潮水涌来,他被迫退至阅览室。
“从地道走!”老校工撬开地下书库的暗门。
当最后一名难民钻入时,林铭突然看见窗外——
操场上有群日军正追逐一名女学生。
他冲出图书馆,用尽毕生所学展开屠杀:
桌椅变成致命陷阱,钢笔插进颈动脉,甚至用书页迷瞎敌人眼睛。
但当他救下第一个女学生时,听见了整个城市的哭喊声。
“将军……算了吧……”女学生突然推开他,纵身跃下钟楼,
“南京……已经死了……”
林铭跪在血泊中,疯狂捶打地面。
他知道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秦淮河漂满尸体,孕妇被刺刀开膛,婴儿被挑在枪尖……这些他在史料里读了无数遍的画面,此刻正活生生上演。
12月24日,林铭躲藏在栖霞寺地窖。
烛光下,他清点着仅剩的装备:
八发手枪子弹,三块压缩饼干,还有素婉的绣帕。
“该走了。”住持掀开地砖,
“安全区需要守护者。”
在拉贝的办公室,当这个德国人展示日军暴行照片时,林铭突然呕吐起来——
那些黑白影像突然有了温度,变成他亲眼所见的血色。
江风卷着灰烬掠过坟茔,林铭想起了穿越前的大学课堂。
年轻教授曾说:“南京大屠杀最令人痛心的,是这场屠杀本来可以避免的。”
而今他懂了,有些历史纵使预知,仍如宿命般碾过。
但当他转身时,眼中燃起新的火焰——
接下来……还有无数需要守护的城池。
渡船离岸时,他听见江心传来落水声。
摆渡老人叹息:“又是个投江的,这月都第七个了。”
林铭握紧怀里的作战日记,在崭新页面上写下:
金陵血证:
个人难逆大势,但可做燎原星火。
……
一次次战斗,林卫国凭借其过人的胆识、精准的枪法和那些来路不明却极其实用的“偏门”技能,屡立战功,从士兵升为班长,又升为排长。
但他依旧沉默,从不居功,对林铭的敬意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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