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结界不是半球形的,不是立方体的,而是一种无法用几何学描述的形状——它在每一个维度上同时扩张,同时收缩,同时扭曲,同时折叠。它的边界不是一条线,而是一个无法跨越的、绝对的、不可违抗的界限。
眨眼之间——整个脚盆岛,被笼罩在了其中。
“什么回事?!”
每一个脚盆人,在那一瞬间,都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不妙。那种感觉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们的身体里苏醒,正在他们的灵魂深处翻涌,正在试图将他们从一个熟悉的、舒适的、安全的壳里拽出来。
有些人感觉到了兴奋。
有些人感觉到了恐惧。
有些人感觉到了希望。
有些人感觉到了绝望。
但所有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绢索的声音在结界中回荡,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要么进化,要么死亡变成咒灵——没有第三个选择。”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宣读一条不可更改的自然法则:
“现在——所有人,开始进化吧。”
结界内部。
无形的波动从天空中的咒力旋涡中倾泻而下,像一场看不见的雨,淋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那波动穿透皮肤,穿透肌肉,穿透骨骼,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最深处。
异变开始了。
“啊——!”
白万生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虾。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嘴巴大张着,发出一种不像是人类该发出的、凄厉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双手死死地攥着胸口,指甲嵌进了肉里,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灵魂深处的疼痛,比任何肉体的疼痛都要强烈一万倍。
何子樱跪在了地上。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挣扎的树叶。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和脸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地上。她的嘴唇在不停地哆嗦,发出一种含混不清的、像是在念咒一样的声音。
林振华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个画面——过去、现在、未来,真实、虚幻、梦境——所有的画面搅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疯狂的、让人崩溃的旋涡。
圆良木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倒下的人。他站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像雨水一样从他的下巴滴落。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痛苦和不屈的火焰,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他在坚持。
他在坚持。
“这个气有点不对。”
冯宝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平静而清晰,像一股清泉流过滚烫的岩石。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那双平日里总是慵懒而平静的眼睛,此刻变得专注而锐利。
“大家来我身后——我保护你们。”
她迈步上前,站在了何雨柱、李云龙和恭喜发财旅长的面前。她的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掌心朝外,像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然后——
“轰——”
一股磅礴的炁,从冯宝宝的身体中喷薄而出。
那炁不是普通的炁,而是祖炁——最原始的、最纯粹的、最接近世界本源的炁。它的颜色不是金色,不是蓝色,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颜色,而是一种透明的、折射着所有色彩的、像是被阳光穿透的水晶一样的光芒。
那炁从冯宝宝的身体中涌出,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将何雨柱、李云龙和恭喜发财旅长笼罩其中。护罩的表面流淌着七彩的光晕,像是一层由彩虹编织成的铠甲。
那股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能够扭曲人灵魂的力量,在接触到护罩的瞬间——消融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反弹,而是被消融了。像是雪花落入热水,像是黑暗被阳光吞噬,像是所有不纯粹的、扭曲的、邪恶的东西,在祖炁面前都只能化为虚无。
何雨柱看着冯宝宝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能不能采集一些样本?”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实验室里问一个同事“能不能帮我拿一下试管”。
冯宝宝头也不回地答道:“应该可以。”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白色的样本管,递给了冯宝宝。冯宝宝接过样本管,单手拧开盖子,将管子伸到护罩的边缘,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缕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的无形波动。
那缕波动在样本管中凝聚成一团暗紫色的、微微跳动着的、像是有生命一样的光团。
何雨柱接过样本管,塞回口袋,拍了拍手。
“该说不愧是龙国人吗——”
绢索的声音忽然在冯宝宝的身旁响起,轻柔而舒缓,带着一丝由衷的赞叹。
冯宝宝猛地转过头。
绢索就站在她的身旁,近得伸手就能够到。他的脸上挂着那抹温和的、得体的、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目光落在冯宝宝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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