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转头,目光落在贾葆誉手里的茶壶上,声音像结了冰:“这槐花茶是荣安里的?”贾葆誉心里一紧,却笑着点头:“是啊,早上刚从荣安里带来的,您要不要尝尝?”男人没接茶杯,反而看向薛玉钗:“这砚台的石质真的是荣安青?我怎么看着像洮河石?”
薛玉钗走过去,指着砚台边缘的浅裂:“您是懂行的,荣安青的石纹里有细如发丝的绿线,洮河石没有,您仔细看这里——去年在矿洞摔的,荣安青脆,一摔就裂,洮河石更韧,就算摔了也不会这么碎。”他故意把“矿洞”两个字说得重,想试探男人的反应。
男人盯着浅裂看了会儿,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美术馆。贾葆誉赶紧跟上去,看见男人上了辆黑色轿车,车牌被雪挡住了一半,只看清最后两位是“73”。他从口袋里摸出个指甲盖大的跟踪器——是医药厂用来追原料车的,能实时定位,他悄悄贴在轿车的后保险杠上,“肯定是他们的人,在确认砚台是不是真的,我在他车上放了跟踪器,能知道他们去哪里。”
天黑下来时,美术馆按时闭馆,游客们抱着买的《荣安砚语》陆续离开,保安按照计划开始巡逻,脚步故意踩得重,让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薛玉钗和史明远藏在展柜后面,地上铺着绒布,脚步声不会发出动静;史湘匀守在通风口,手里攥着点燃的槐花叶,火头压得小,只冒青烟;薛景堂在楼梯间坐着,手里拿着铜哨子,时不时吹一声,让哨声忽远忽近,扰乱外面可能存在的监听;贾葆誉则躲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眼睛盯着展柜的铜锁,连眨眼都不敢太频繁。
子时的钟声刚在美术馆外响起,通风口就传来“吱呀”一声轻响,一片黑影从上面掉下来——是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手里拿着根撬棍,落地时脚步轻得像猫。史湘匀赶紧把槐花叶举高,浓烟瞬间漫开,男人呛得直咳嗽,刚要抬手揉眼睛,史明远就从展柜后面窜出来,手里的钢丝绳像条蛇,一下子缠住了男人的手腕,“哐当”一声,撬棍掉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浅坑。
另一个男人从大门闯进来,手里拿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直扑向展柜。薛玉钗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爷爷留下的那块墨锭——墨锭沉得像块石头,他朝着男人的肩膀扔过去,正好砸中,男人疼得龇牙咧嘴,匕首“当啷”掉在地上。他刚要弯腰捡,就听见铜哨子响得急促,薛景堂从楼梯间冲出来,手里拿着根钢管,是从美术馆消防柜里拿的,一棍子打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噗通”跪倒在地,疼得直冒冷汗。
贾葆誉趁机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直射在两个男人的脸上,他们睁不开眼,只能抬手挡住脸,嘴里还在喊:“你们别过来!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老大是谁?为什么要偷荷砚?”薛玉钗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其中一个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得意:“你们以为抓了我们就完了?太天真了!我们老大已经带着人去荣安里了,你们的琴行现在应该已经被盯上了,荷砚就算你们守住了,琴行里的其他东西也保不住!”
薛景堂心里一沉,赶紧摸出备用手机——刚才信号突然恢复了,他给邻县的派出所打电话,却没人接,只传来忙音。“糟了!他们是声东击西!”史明远解开缠在男人手腕上的钢丝绳,“我去荣安里,你们在这里看着这两个,等警察来!”
就在这时,贾葆誉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药厂的厂长打来的,声音里满是慌:“葆誉!你们快回来!有伙人在琴行外面晃,手里拿着撬棍,还戴着口罩,张奶奶已经把巷口的红灯笼灭了,让我们别出声,我已经叫了厂里的十个保安往那边赶,都是退伍军人,能打!”
薛玉钗刚要说话,就听见展柜里传来“咔嗒”一声——是录音笔还在工作,刚才男人说的话全录下来了,连他笑声里的得意都清清楚楚。“你们先等警察来,我和湘匀回去!”薛玉钗抓起铜哨子,塞进兜里,“史伯你跟馆长一起看住这两个,别让他们跑了;贾葆誉你继续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分两路,一路来美术馆,一路去荣安里,告诉他们情况紧急!”
史湘匀跟着薛玉钗往荣安里赶,自行车骑得飞快,车轮碾过积雪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快到荣安里巷口时,他们看见张奶奶蹲在槐树下,手里抱着个煤炉,炉盖掀开着,松木柴烧得旺,烟裹着松香味,在巷口飘得满天都是——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信号,只要有危险,就烧松木柴报信。
“玉钗!湘匀!你们可算回来了!”张奶奶看见他们,赶紧站起来,煤炉差点掉在地上,“有三个男人在琴行门口撬锁,还往里面看,我把红灯笼灭了,他们没敢进来,现在还在巷口晃呢!”她指着巷口的阴影处,能看见三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拿着东西,在雪地上来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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