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玉钗摸出铜哨子,深吸一口气,吹了声长响——这是给保安的信号。哨声刚落,巷口就冲出五个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是医药厂的保安,手里拿着橡胶棍,动作麻利地围了上去。撬锁的男人听见动静,刚要跑,就被保安按在了地上,手里还攥着个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着把螺丝刀和一副手套,手套上还沾着琴行门锁的铜屑。
“你们老大呢?”薛玉钗走过去,盯着被按在地上的男人。男人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张奶奶却突然指着巷外:“那边有辆黑色轿车!刚开走!我看见车牌最后两位是73!”
贾葆誉带着警察赶来时,黑色轿车已经没影了,只在雪地上留下两道车辙,被风吹得慢慢变浅。警察把三个男人押上警车,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个手机,里面有张照片——是琴行博古架的照片,上面还标着荷砚的位置,显然是早就踩好点的。“我们已经联系了交通部门,查这辆车牌尾号73的黑色轿车,你们放心,很快就能找到。”带头的警察说,还从薛玉钗手里接过了录音笔,“这录音很重要,能作为证据。”
薛玉钗回到琴行,先去看博古架上的荷砚——砚台还在,石面映着窗外的月光,守木虫痕像在笑。史明远和贾葆誉也回来了,手里拿着派出所的回执:“美术馆那两个男人已经招了,他们是邻县的文物贩子团伙,偷过不少老物件,这次想偷荷砚去卖,老大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经常在邻市的古玩市场晃,我们已经把他的特征告诉警察了。”
馆长也赶来了,手里拿着个水晶奖杯,上面刻着“荣安青荷砚守护奖”,还有张红色的证书:“这是给你们的,美术馆决定把荷砚的展览延长一个月,还想在展览区加个‘荣安守护故事’的板块,把你们昨晚的事写上去,让更多人知道老物件背后的守护有多重要。”他又从包里拿出那本留言本,翻开最新的一页,上面是个游客写的:“昨晚听见美术馆有动静,后来知道是在抓偷砚台的人,荣安里的人真勇敢,这样的守护,比砚台本身更珍贵。”
薛景堂坐在藤椅上,喝着槐花茶,茶碗里的槐花瓣飘在水上,像撒了把碎雪。他看着眼前的人:薛玉钗手里拿着奖杯,史湘匀在给荷砚擦松脂,贾葆誉在跟警察说跟踪器的事,张奶奶在给大家递糖糕——糖糕是早上炸的,还带着点余温,甜得能把牙粘住。“咱们荣安里的人,从来不是靠嘴说守护,是靠手,靠心,靠大家一起扛。”薛景堂笑着说,指尖在茶碗沿上转了圈,“以后不管再遇到什么事,只要咱们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史湘匀把新采的松针插进陶瓶,松针的绿映着荷砚的石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她拿起留言本,在最后一页画了个小小的荷砚,旁边画着一群人,有薛玉钗、贾葆誉、史明远、薛景堂,还有张奶奶,每个人都笑着,手里拿着槐花茶或糖糕。“等展览结束了,咱们把这本子放在琴行的博古架上,跟荷砚一起,让来的人都知道,咱们荣安里的人,是怎么一起守住这方砚台的。”
阳光慢慢爬过琴行的窗,落在荷砚上,落在留言本上,落在每个人的笑脸上。巷口的红灯笼又亮了起来,映着雪地上的车辙,像在说:不管有多少风浪,荣安里的日子,都会像这荷砚一样,稳稳地,暖着地,在每个人的守护里,一直过下去。贾葆誉咬着糖糕,突然说:“等抓住那个老大,咱们一定要在琴行门口放挂鞭炮,再请大家吃顿饺子,庆祝咱们守住了荷砚!”
薛玉钗点点头,看着博古架上的荷砚,石面润得发亮,守木虫痕里仿佛藏着爷爷当年写家书的墨香,藏着史湘匀擦松脂的指尖温度,藏着每个人的心意。他忽然觉得,这方砚台早已不是简单的老物件,是荣安里人的念想,是日子里的暖,是不管遇到多少惊变,都能一起扛过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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