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暖心!”贾葆誉赶紧掏出小本子记下来,“等会儿得拍点池边的草丛,呼应这个细节。”
“别光拍,过来搭把手!”张叔把手里的备用捞勺扔给他,“你年轻,力气大,多捞点池中间的,我和宁舟捞两边。”
贾葆誉笑着接住捞勺,刚蹲下身对准浮萍,就见李顺安往池边一蹲,假装扒拉浮萍,实则用脚踢水玩,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旁边的石阶,还差点溅到沈曼卿的账本上。
“李顺安!你干什么呢!”沈曼卿赶紧把账本往怀里拢了拢,厉声呵斥,“再玩水,就把你欠的钱翻倍!”
李顺安吓了一跳,赶紧收了脚,拿起小捞勺胡乱扒拉了两下,捞上来几片碎浮萍,还得瑟地举起来:“你看,这不就捞着了?我这是‘精准捕捞’,省力气!”
“就这?”沈曼卿走过来,指了指他身后张叔的木盆,里面已经装了小半盆浮萍,“张叔都捞半盆了,你这几片够喂池里的小鱼吗?再偷懒,十五块钱翻倍,变成三十。”
李顺安的脸瞬间垮了,不敢再耍滑,拿着捞勺认认真真地扒拉起来。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汗,头发贴在脑门上,嘴里直嚷嚷:“这玩意儿也太黏了!沾在手上都洗不掉,蹭在裤子上还显脏,早知道我就把那十五块钱还了!早知道我就不扔那可乐瓶了!”
苏棠没理他的抱怨,专心把捞上来的浮萍倒进木盆,忽然“咦”了一声,伸手从浮萍堆里拎出个东西。众人看过去,是个皱巴巴的可乐瓶,瓶身上还沾着泥,瓶口的盖子都没拧上。
王阿婆气得拐杖往地上一戳,震得碎石子跳起来:“肯定是外来的游客扔的!前几天就看见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在池边拍照拍半天,临走就随手扔垃圾,没素质!荣安里的规矩都被他们破坏了!”
“我看不一定。”清沅皱着眉,从苏棠手里拿过可乐瓶,仔细看了看,“这瓶子上的标签都没撕,生产日期还是昨天的,像是刚扔的。说不定是巷子里谁不小心碰掉进去的。而且这牌子的可乐,是巷口小卖部才有的,游客一般不会特意买这个。”
“不可能!咱荣安里的人谁会往荷池里扔垃圾?”李顺安立马反驳,语气格外坚定,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脚还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嗒”一声。
沈曼卿眼尖,瞥见他鞋边有个蓝色的可乐瓶盖子,和瓶子上的一模一样,立马指着问:“李顺安,这盖子是不是你的?你昨天是不是在池边喝可乐了?”
李顺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又慢慢转成发白,挠着后脑勺支支吾吾:“嘿嘿……昨天、昨天我跟巷子里那几个小子,在池边喝可乐来着,可能、可能是不小心掉进去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捡的,结果天黑了没看清……”
“不是故意的?”王阿婆气得吹胡子瞪眼,伸手就要敲他的脑袋,被苏棠赶紧拦住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规矩!荷池是大家一起修的,是宁叔的念想,你也敢乱扔垃圾?罚你多捞一个时辰,不准歇!还要把池边的杂草都除了!”
“别啊阿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多捞点,捞到太阳落山行不行?杂草我也除,只要别让我加钱!”李顺安苦着脸,只能埋头猛捞浮萍,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乱扔了,不仅要多干活,还得被众人说,太不值当了。
刘婶拎着菜篮子回来,看到这情景,笑着说:“顺安这孩子,就是嘴馋还懒。当年我家小子也往池里扔过石子,被我罚扫了三天巷口,后来再也不敢了。”她说着放下菜篮子,回家拿了个捞勺,“我也来搭把手,人多快些。”
有刘婶带头,又有几个街坊加入进来,原本要大半天的活,眼看就要收尾了。贾葆誉拿着相机,一会儿拍众人捞浮萍的身影,一会儿拍池里跃出的小鱼,一会儿又对着槐树叶的光影拍特写,忙得不亦乐乎。
晌午头,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皮肤发烫。众人终于把浮萍清得差不多了,池面重新露出澄澈的水,藕苗芽头在阳光下晃悠,像是在伸懒腰,看着清爽多了。王阿婆回家端来一大盆绿豆汤,还带了几个搪瓷碗,分给众人:“刚熬的,放了冰糖和莲子,解暑。快歇会儿,别中暑了。我还切了点西瓜,在冰箱里冰着,等会儿拿过来。”
众人坐在老槐树下,边喝绿豆汤边歇脚。张叔抹了把脸上的汗,把碗放在脚边,说:“浮萍清完了,得想个法子防着点。我看隔壁锦绣巷的池边,装了圈铁丝网,又能挡垃圾,又能防浮萍从河沟里飘进来,挺管用的。上次我去锦绣巷串亲戚,见他们那池边干干净净的,没一点杂物。”
“装铁丝网得花钱吧?”清沅喝了口绿豆汤,问道,“咱这荷池周长不长,大概得多少米?得多少钱?要不要我去锦绣巷问问他们买的哪家的铁丝网?”
“不用,我之前去建材店问过。”沈曼卿翻开账本,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算着,“铁丝网按米算,一米两块五,咱这荷池周长八十米,也就两百块。基金里还剩八千零六十七块五毛,够花,而且还能剩不少。要是批量买,老板说不定还能给打个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