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工扛东西:宁舟拎着藕苗,虽然看着瘦,但力气不小,五十株藕苗拎在手里稳稳当当;李顺安扛着羊粪肥,走两步就喘口气,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也太重了”;清沅抱着复合肥和生根粉,还不忘时不时叮嘱李顺安“别把肥料撒了”。
回到荣安里时,已经快十一点了,街坊们早拎着工具在荷池边等了。张叔手里拿着把新磨的铁铲,见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可算回来了,快让我看看苗怎么样。”他接过藕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捏了捏芽头,满意地点头:“这苗选得好,芽头壮,须根也完整,秋天准能开满池。”
王阿婆蹲在荷池边,用小石子在地上画了记号,划分出五十个栽种坑的位置:“坑要挖半尺深,宽度刚好能放下藕段就行。栽的时候藕段要斜着放,芽头朝上,埋土别压太紧,不然芽长不出来;也不能太松,风一吹就歪了。”
众人立马分工忙活起来:张叔和宁舟一组拿铁铲挖坑,两人动作熟练,一铲下去深浅刚好,坑挖得整整齐齐;李顺安和清沅负责栽苗,清沅先把生根粉撒在坑里,再扶着藕苗摆好位置,李顺安负责填土,刚填了两个就想歇,被清沅推了一把:“别偷懒,大家都在忙,就你最会耍滑!”
苏棠拎着一个旧陶罐,里面装着提前分好的肥料,每株藕苗旁只撒一小把,还用小木棍轻轻拨匀:“肥料多了会烧根,得省着用,后续追肥还得留着不少呢。”她做事格外细心,撒完肥料还会用手把土抚平,生怕藕苗被压着。
沈曼卿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池边,账本摊在腿上,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她一边记着物料消耗:“藕苗五十株,110元;羊粪肥一袋,50元;复合肥一袋,30元;生根粉(赠送)”,一边时不时抬头盯着李顺安,生怕他又偷懒。
贾葆誉扛着相机来回忙活,镜头一会儿对准藕苗的特写,一会儿拍众人干活的身影,还时不时凑到宁舟身边问:“宁舟,你爹当年栽苗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流程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嗯,他每次栽苗前都会先把藕段放在水里泡半小时,说能让芽头醒得更快。”宁舟边挖坑边说,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怀念,“有一次他栽到天黑,就在池边搭了个小棚子守着,说怕夜里有野狗踩坏坑。”
正午的日头越来越毒,晒得人皮肤发烫,众人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衫。刘婶看大家实在辛苦,回家端来一大盆绿豆汤,还找了几顶草帽分给大家:“快歇会儿,喝口汤解暑!我特意放了冰糖,凉透了的。”
李顺安接过草帽扣在头上,抓起碗就灌了大半碗,含糊道:“早知道栽藕苗这么累,我就不主动报名了,还不如在家吹空调看电视。”沈曼卿抬头瞥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刚才买藕苗省了十五块,要是再抱怨,这钱就当你的‘偷懒罚款’,从下次跑腿费里扣。”李顺安立马闭了嘴,放下碗拿起铁铲就往坑里填土,嘴里还念叨:“我不抱怨了,我好好干活!”
众人被他逗得笑出声,荷池边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张叔擦了擦汗,笑着说:“年轻时我在乡下种过藕,比这累多了。这荷池是大家的念想,多干点活算啥,等花开了,坐在池边乘凉赏花,比啥都强。”
直到下午两点多,五十株藕苗终于全栽完了。众人坐在槐树下歇脚,看着池里整齐的栽种坑,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王阿婆看着池面,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宁小子他爹栽完藕苗,也是这样坐在槐树下,手里拿着个蒲扇,说等荷花开了,就请街坊们来吃莲子羹,再杀只鸡,热闹热闹。”
宁舟听着,从口袋里掏出父亲留下的荷籽包,牛皮纸包着的荷籽还带着当年的干燥气息,上面的“荷籽 秋播”四个字已经有些褪色。“等秋天,咱们把这些荷籽种在池边的石缝里,让周围也开满荷花,这样我爹肯定也高兴。”
沈曼卿翻开账本,重新核算了一遍余额:“今日总共支出190元,基金还剩7657.5元。刚才老周给我发微信说,下个月会到一批荷花营养液,一瓶五十块,能让花期延长半个月,还能让花色更艳,咱们要不要预留点钱买几瓶?”
“买!必须买!”李顺安立马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到时候荷花开得又大又艳,咱拍点照片发网上,说不定能吸引游客来打卡,到时候荣安里就出名了!”
“先别想出名的事,得先保证藕苗能活。”张叔泼了盆冷水,“刚栽下去的藕苗最娇贵,得天天浇水,还得防着虫害。等过半个月,看藕苗发了芽、长了新叶,确认都活了,再决定买不买营养液也不迟。”
苏棠点点头附和道:“我家里有个旧喷壶,是我爷爷以前浇花用的,洗干净就能用,要是买了营养液,刚好能派上用场,不用再花钱买新的,又能省点钱。”
贾葆誉举着相机,对着荷池拍了个全景,夕阳的光洒在池面上,波光粼粼的,刚栽好的藕苗虽然还没冒头,但看着就透着盼头。“我把今天栽苗的素材都拍下来了,等藕苗发芽、长叶、开花,再拍后续的,到时候剪个纪录片,名字就叫《荣安里的荷》,肯定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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