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手里拎着一篮刚蒸好的馒头,白色的纱布盖在上面,热气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麦粉的清甜,瞬间驱散了值守棚里的沉闷。“清沅,饿了吧?”张婶的声音温和,带着浓浓的关切,“忙活一上午,吃个馒头垫垫肚子,刚蒸好的,还热乎着呢。”她将篮子轻轻放在桌上,竹篮的把手已经被摩挲得光滑温润,透着岁月的痕迹。
张婶的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巷西头,眉头微微蹙起,声音压得低了些:“3号院的租户被警察带走后,他那间屋就一直锁着,我早上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院门是锁死的。刚才我路过,发现院门居然虚掩着,里面好像有‘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我没敢靠近,就赶紧来告诉你了。”
清沅心里一紧,刚放下的木棍又被重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会不会是他的同伙回来拿什么重要的东西?”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张婶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不好说,那院子里乱糟糟的,拆下来的窗棂堆了一地,看着怪吓人的。”
清沅立刻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拨通了宁舟的电话。“宁舟哥,3号院有情况,院门虚掩着,里面好像有人,你赶紧过来一趟。”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慌乱。挂了电话,清沅拎着木棍朝着3号院快步跑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3号院的院门果然虚掩着,朱红色的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的木头纹路,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朽,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突兀。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枯黄的草叶间夹杂着几片嫩绿的野草,显得有些破败。拆下来的雕花窗棂依旧堆在墙角,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蝙蝠衔钱的纹样在灰尘下若隐若现,残破得让人心疼。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杂物。清沅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音。她慢慢靠近房门,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板,上面布满了灰尘。深吸一口气,她猛地用力推开门,门板撞击在墙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衣服上沾着些许泥土,背影有些熟悉。听到动静,那人身体猛地一僵,迅速转过身来,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看清来人正是之前和租户一起抢夺契约的黑衣人,清沅的心沉了一下。黑衣人见状,起身就想从后窗逃跑,那里的窗户玻璃早已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窗框。
清沅立刻挡在窗前,手里的木棍紧紧攥着,手臂绷得笔直,肌肉微微隆起。“别想跑!”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黑衣人眼神阴鸷地盯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充满了不屑与恶意。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朝着清沅挥来,刀刃带着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空气割裂。
清沅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锋利的刀刃擦着她的胳膊划过,带起一阵凉意,让她汗毛倒竖。她握紧木棍,趁着黑衣人收刀的间隙,朝着他的胳膊狠狠打去,“啪”的一声脆响,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黑衣人的手臂上。黑衣人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匕首“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宁舟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拐杖戳地的“笃笃”声由远及近,带着急促的节奏。看到屋内的情景,他立刻加快脚步上前相助,拐杖朝着黑衣人的腿扫去,动作干脆利落。
黑衣人见势不妙,猛地推开清沅。清沅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疼得她眉头紧皱,眼前一阵发黑。黑衣人趁机朝着院门外跑去,脚步慌乱却依旧飞快,像一阵风般冲出了院子。
“别让他跑了!”宁舟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两人紧随其后追了出去,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在巷子里形成急促的乐章。黑衣人跑得飞快,身影在巷子里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很快就到了巷口,眼看就要消失在人流中,一辆警车突然驶来,刺眼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芒,拦住了他的去路。
原来,王大爷担心清沅和宁舟出事,放下电话就立刻报了警,自己则守在巷口留意动静,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警察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地上前将黑衣人制服,冰冷的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发出“咔嚓”的声响,那声音意味着正义的降临。
押着黑衣人路过值守棚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挣扎着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清沅,眼神里满是怨毒,像一条毒蛇。“你们别得意,”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不甘,“我们老板是不会放过荣安里的,这地方迟早要完蛋!”
警察用力拽了他一把,呵斥道:“老实点!”黑衣人被强行拉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着,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巷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