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拎着根打磨光滑的扁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盯着高个子男人,声音里满是愤怒:“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流氓!断我们的水电还不够,还敢来巷里撒野!真当我们荣安里的人好欺负不成?有本事就动我们一下试试!”周围的街坊也都围了上来,手里各自拿着锄头、铁锹或是木棍之类的农具,虽没说话,却都怒目瞪着那几个男人,胸膛微微起伏,形成一道坚实的人墙,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眼底满是不肯退让的倔强。
那几个男人见状,也不敢真动手,却依旧不肯罢休,高个子男人冷笑一声,抬脚狠狠踹了踹路边的石块,石块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扎耳:“不客气?你们以为我们不敢?告诉你们,这荣安里早晚要拆,你们就算守到天荒地老也没用!今天只是断水断电,算是给你们提个醒,明天要是还不乖乖搬出去,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扛得住的!”他的语气里满是威胁,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扫过街坊们的脸,带着赤裸裸的轻蔑。
宁舟拄着拐杖缓缓走上前,稳稳地站在人墙前面,身形不算高大,却透着股慑人的气势,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高个子男人,声音不算洪亮,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寻衅滋事、故意破坏水电设施,已经够触犯法律的了,要是再敢动手伤人,就算警察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们也能把你们捆起来送到派出所去!别以为背后有人撑腰,就能无法无天!”
高个子男人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宁舟一眼,当看到他吊在胸前的受伤胳膊时,嘴角原本想勾起嘲讽,却对上宁舟冰冷的眼神,那眼神里的锐利像针一样,让他心里莫名一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恶狠狠地瞪着宁舟,咬牙道:“好,你们有种!给我等着!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乖乖搬出去!”说完,他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又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被踹得歪倒在地,里面的垃圾散落出来,腐臭味很快弥漫开来,飘在巷里,让人作呕。
他带着身边的几个男人转身往巷口走,走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一下站在最边上的街坊,那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身边的人及时扶住。街坊们顿时怒了,纷纷往前涌,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想追上去理论,宁舟连忙喊住:“别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透着冷静,“这些人就是故意挑衅,想激怒我们动手,一旦起了冲突,吃亏的只会是我们,他们背后有人撑腰,真闹大了,未必能讨到好,反而会让他们抓住把柄。”
街坊们渐渐冷静下来,却依旧满是愤怒,李叔手里的扁担攥得死死的,额角的青筋跳个不停,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还没平复怒火:“这些人太过分了!简直是欺人太甚!”王大爷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又带着几分不甘:“咱们现在没水没电没信号,就像砧板上的肉,只能被动挨打,连反抗都没处发力,要是警察能来就好了。”宁舟沉默着,目光缓缓扫过巷里昏暗的景象,烛火从各家各户的窗缝里透出来,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的星子,衬得整个荣安里都透着股凄凉,心里的沉重又添了几分——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挑衅只是开始,往后只会变本加厉,而他们能做的,只有死死守住这片家园,半点不敢松懈。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传来贾葆誉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还有难掩的欣喜:“宁舟哥!清沅!我找到车了!孩子有救了!”众人心里一喜,纷纷往巷口望去,只见贾葆誉快步跑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他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贴在额头上,身上的衬衫沾了不少尘土和草屑,膝盖处还磨破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布料,却依旧眼神发亮,透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脚步虽急促,却格外稳健。
“我沿着巷外的小路走了快两里地,穿过一片荒草地,才遇上一辆路过的面包车,司机是个附近村子的大哥,听说孩子发烧烧得厉害,二话不说就答应送我们去医院!车就在巷口等着呢!”贾葆誉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说话的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让周围的街坊都松了口气。清沅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连忙转身往屋里跑,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张婶!葆誉找到车了!快带孩子走!别耽误时间!”
张婶闻言,猛地站起身,怀里紧紧抱着孩子,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是喜极而泣,嘴里不停念叨着:“谢谢,谢谢葆誉,谢谢好心人……真是太谢谢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满是感激,脚步有些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清沅连忙伸手扶住她。街坊们也都围了上来,纷纷让开道路,有人帮忙扶着张婶,有人转身回家拿孩子的小棉袄和裹布,原本压抑沉重的气氛,终于多了几分生机,烛火似乎都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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