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连续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一下比一下重,木质门板在铁棍的撞击下摇摇欲坠,裂缝越来越大,能清晰看见门外黑衣人的身影在光晕里晃动,手里的铁棍泛着冷硬的光。贾葆誉知道,门板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发现,孩子和张婶都逃不掉。他猛地转头看向张婶,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等会儿门一破,我就冲出去引开他们,你抱着孩子赶紧从窗户爬出去,往厂房后面的小路跑,一直往前跑,别回头,也别管我!”
张婶猛地睁开眼,眼里满是泪水,用力摇头,嘴唇动了动,却不敢发出声音,只从喉咙里挤出细碎的呜咽,眼底满是抗拒——她知道,贾葆誉一旦引开那些人,必然会遭毒手,她怎么能丢下他不管。“不行!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她用口型无声地说着,眼里满是哀求。“别管我!孩子要紧!”贾葆誉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决绝的狠劲,“你跑出去后,往镇上的方向走,先找医院给孩子看病,再想办法找到警察,把这里的事说清楚,把荣安里断水断电、他们寻衅滋事的事都告诉警察!荣安里还等着消息,不能没人传出去!”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哐!”的一声,破旧的木门终于被撞开,木屑纷飞中,高个子男人带着几个手下猛地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手里的铁棍直直朝贾葆誉挥来,带着凌厉的劲风。贾葆誉反应极快,连忙侧身躲开,铁棍狠狠砸在他身后的铁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星四溅,锈屑纷纷掉落。他握紧手里的废铁棍,迎着对方的攻势冲了上去,虽没什么章法,却凭着一股拼劲与狠劲,硬生生挡住了几下攻击,铁棍碰撞的脆响在储物间里炸开,格外骇人。“还敢反抗?真是找死!”高个子男人怒喝一声,眼里满是阴鸷,猛地抬脚,狠狠踹在贾葆誉的小腹上,力道极大,贾葆誉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重重撞在身后堆满零件的纸箱上,纸箱轰然倒塌,里面的废弃零件散落一地,砸在身上,又添了几分钝痛。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就被两个黑衣人快步上前按住肩膀,力道重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他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身体反抗。紧接着,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剧痛顺着脊背蔓延,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全身,衬衫后背很快被冷汗与隐隐渗出的血渍浸透,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葆誉!”张婶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贾葆誉死死瞪着,眼神里满是决绝的催促,她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眼泪决堤而下,心里像被刀割似的疼。她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贾葆誉,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依旧滚烫的孩子,孩子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显然还在发烧,最终还是狠下心,咬着牙转过身,抱着孩子往小窗爬去。
高个子男人瞥见张婶要逃,立刻怒喝:“拦住她!别让她跑了!”一个黑衣人立刻转身冲了过去,脚步飞快。张婶吓得加快速度,双手抓住窗框边缘,不顾上面尖锐的碎茬,用力往上爬,胳膊被碎玻璃划得鲜血直流,温热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点,她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逃出去。终于,她拼尽全力翻出窗外,怀里紧紧搂着孩子,一头扎进外面的荒草深处,脚步踉跄却飞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妈的!让她跑了!”高个子男人气得狠狠踹了贾葆誉一脚,踹在他的腿上,疼得贾葆誉浑身抽搐,“既然人跑了,就拿你开刀!我看荣安里的人还敢不敢跟我们作对!”
几个黑衣人将贾葆誉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铁棍一下下砸在他的背上、腿上,每一下都带着狠劲,疼得他浑身痉挛,意识渐渐模糊,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点求饶声,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只是艰难地转动眼珠,盯着张婶逃走的方向,眼底满是坚定——只要张婶和孩子能平安,只要能把荣安里的困境、这些人的恶行传出去,他就算受点伤也值了,就算被这些人报复,也绝不后悔。不知过了多久,铁棍落下的力道渐渐轻了,贾葆誉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后背与腿上的疼痛钻心刺骨,连呼吸都带着牵扯的疼,嘴里满是血腥味。高个子男人蹲下身,一把揪住贾葆誉的头发,迫使他抬头,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扯掉他的头发,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语气里满是狠厉的逼问:“说!荣安里的人还藏了什么证据?西郊仓库的东西是不是还有备份?警察那边是不是还有人跟你们私下联系?”
贾葆誉嘴角溢出血丝,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的尘土里,洇出细小的血痕。他艰难地抬眼,扯着嘴角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声音沙哑却清晰:“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为了拆房子不择手段,断水断电、寻衅伤人,迟早会遭报应的!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高个子男人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抬手狠狠甩了贾葆誉一巴掌,力道极大,打得他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的血更多了,顺着嘴角往下淌。“好!有种!我看你能硬撑多久!”他站起身,冲手下使了个阴鸷的眼色,“把他绑起来,扔到厂房后面的废仓库里,好好看着,别让他跑了!等处理完荣安里的事,再慢慢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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